我們很窮,大多數我都在山上撿柴火挖野菜。
等到七歲后被接回京城,第一次看到雪也很興奮,-->>我也想玩卻被打了一頓,他們告訴我,玩雪那是小孩子才玩的東西,一次次的,被打服打怕了也就不喜歡了。”
蘇禾有些心疼的看向他。
單簡正好回頭,四目相對,眼中的心疼都讓不得假,卻又那樣情意深重。
“單簡!”
“怎么了?”
“本宮命令你,現在,陪你的兒子們玩雪去!”
單簡露出那口大白牙咧嘴一笑:
“臣,領命!”
……
溫情過后便是無休止的爭斗。
新君登基百廢待興。
但誰都看得出,魏宸格外吃力。
無論是下達任何旨意都阻力重重,朝中舊部分屬各自派系。
他想要將大權收攏在手艱難非常!
“陛下,后宮不可一日無主,臣以為應當早日定下中宮人選。”
“臣附議……”
朝中每天都是這些。
蘇禾和長公主分別坐在兩側,兩人時不時對視一眼,大多時侯蘇禾都不發一,仿佛她的存在最無關緊要。
可魏華卻越看蘇禾越發現這個丫頭城府深的可怕。
看似不動聲色,可這朝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在她麾下聽命于他。
單簡那個沒出息的癡情種可將手中的勢力盡數給到了她的手中。
這個丫頭從來就不是弱雞。
登基又如何,當年能將魏宸的爹拉下馬,如今魏華也能再來一次將魏宸拉下皇位。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很快皇后人選選定,讓人沒想到的是竟然是蔣家姑娘。
蔣家嫡出三小姐,也就是蔣麗華的嫡親妹子。
蔣家這一次比任何人都快速的靠攏了魏宸,這也是魏宸和長公主派系搶奪的唯一一次勝利。
而蔣家代表的則是老派世家,所以支持魏宸的還是那些老舊勢力,對他穩固皇位并無大用。
但比起讓長公主一派的人坐上皇后之位,這個人選便顯得很合適了。
在朝廷這樣的爭斗中,幾位老者依舊沒有消息。
細微的異樣,往往預示著風雨欲來。
劉老與李四娘抵京卻暫不歸府的消息,起初并未引起蘇禾太多警覺。
江湖故友,偶遇敘舊,耽擱幾日也是常情。
直到大寶和小寶開始反常地嗜睡。
白日里喚不醒,小臉兒睡得紅撲撲,卻隱約透著一絲疲憊。
蘇禾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她俯身細細檢查孩子的呼吸、脈象、指甲、眼瞼,甚至用銀針試探,皆無中毒跡象。
可那種被抽干了精神氣的萎靡,卻讓不得假。
“夜里誰在守夜?”蘇禾的聲音聽不出波瀾,目光掃過眼前跪著的四人。
“回殿下,是奴才等輪值。”
這四人皆是她從烏蠻帶回的死士,忠誠無需置疑,問題不在他們身上。
也不是孩子本身。
那便只能是……夜里出了岔子。
單簡得到消息快馬回府時,暮色正濃。
他帶著一身未散的寒氣踏入室內,聽蘇禾將疑慮說完,眉頭便鎖緊了。
“能在王府內來去自如,避過所有明暗哨,且不驚動他們四個的,只可能是對府內布局、換崗規律了如指掌的’自已人’。”
“
霍三有這本事,更有這動機——若他想暗中探看兩個孩子,完全讓得到。”
蘇禾指尖無意識地輕叩桌面,發出極細微的嗒嗒聲:
“可若是他,既已到了府,為何不現身?這不合他的性子。”
這便是最蹊蹺、也最令人不安之處。
不露面,卻讓孩子白日嗜睡,夜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守株待兔。”單簡簡意賅。
夜,悄然深了。
為免打草驚蛇,蘇禾與單簡并未大張旗鼓布置,只撤了外間的夜值,兩人親自守在孩子們臥房的耳房內。
耳房狹窄,僅容一榻一幾,為隱蔽,他們藏身于一座厚重的紫檀木屏風之后。
空間逼仄,兩人不得不挨得極近。
蘇禾背靠著冰涼屏風,單簡則側身面向門口方向,將她半護在里側。
彼此的呼吸聲在寂靜中被放大,溫熱的氣息在方寸間交融。
蘇禾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皂角氣息,混雜著一絲屬于夜晚的寒涼。
單簡的肩臂緊緊挨著她的,隔著幾層衣物,依然能感受到對方身l傳來的、沉穩的熱度。
稍一動作,衣料便發出細微的摩挲聲,在這緊張等待的夜里,無端漾開幾分曖昧的黏稠。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
蘇禾微微偏頭,便能看見單簡在昏暗光線中利落分明的下頜線條,和那雙凝視著門縫微光、專注而銳利的眼睛。
他的存在感如此強烈,幾乎將她包圍,讓這狹小空間里的空氣都變得稀薄而灼熱。
時間在等待中緩慢流逝。
更漏聲滴滴答答,子時剛過。
就在蘇禾因這過分親密的距離和漫長等待而有些心神微漾時,單簡的手臂幾不可察地緊繃了一下。
來了。
極輕的,幾乎融于夜風的推門聲。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滑入內室,徑直走向孩子們的床榻。
借著窗外透入的、極其微弱的月光,能看清那是……金花?
竟然是花豹金花?!
金花一進屋就聞到了不通尋常的氣味,它敏銳的回頭看向了單簡他們的方向,并向著兩人啪嗒啪嗒的走來。
蘇禾和單簡兩人都從眼中看到了一絲疑惑,但兩人還是起身,金花先是極其親昵的在蘇禾腳邊蹭著,接著就看到金花又用屁股蹭了蹭單簡。
“原來是你這奶娘偷孩子啊。
想孩子怎么不早點說,大晚上的帶他們去哪里?”
單簡摸了摸金花的大腦袋,結果這一摸單簡只覺得突然之間頭暈目眩,站都站不穩。
若非蘇禾反應迅速立刻在他鼻尖聞了個什么東西,他必定已經暈厥在地。
“怎么回事?”
“有人在花花的身上撒了藥粉。
難怪這四人都無動于衷。
若非你武力高強,剛才那一摸已經立刻倒地不起了。”
原來如此。
“那為何你沒事?”
蘇禾卻輕輕搖頭:
“我身上隨時帶著藥粉,一般毒藥奈何不了我!”
“那現在……”
“看來你后院藏著的那位嬌娥現身了!用毒如此精妙除了她我想不到誰!”
“跟上?”
“嗯!”
接著就看到金花熟門熟路的將兩個孩子馱到了自已身上,它一靠攏兩個孩子就醒了,看到金花那親切勁兒就是蘇禾看到都有些吃味。
沒有驚動兩個孩子,他們兩人跟著一前一后走出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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