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滋潤的妻子,愈發明艷動人,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讓他心悸的魅力。
對著這樣的妻子,要忍著不動,是一件非常考驗意志力的事情。
可劉清明卻為了尊重她,生生忍了兩年。
這份尊重和珍視,蘇清璇心里十分清楚。
她無比感動,也因此更愿意陪著他胡鬧,甚至漸漸愛上了他那些突如其來的奇思妙想。
這或許就是夫妻之間的小情趣吧。
上午十點半,小紅車駛入高速路的林城出口。
劉清明沒有直接拐上市區的路,而是熟練地開上了環城路。
又過了大約十分鐘,蘇清璇發現,車子停在了西山公墓的停車場。
她看向丈夫,劉清明已經解開了安全帶。
“走吧,我陪你一起。”
兩人推門下車。
劉清明徑直走向管理處,買了一些花束、紙錢和香燭。
他很自然地牽起妻子的手,帶著她走上通往墓園的臺階。
“你來過?”蘇清璇有些意外。
“嗯。”劉清明點頭,“之前來林城辦事的時侯,看過一次。沒有打擾她。”
蘇清璇的鼻尖一酸。
“謝謝。”
“我們之間,不說謝謝。”
“不,要說。”蘇清璇固執地說,“這不是你的責任。”
劉清明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
“自從我愛上你那天起,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責任。”
蘇清璇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啞著嗓子問:“相公,如果沒有你,我會怎么樣?”
“沒有我,你一樣會很優秀。優秀到讓所有人都自慚形穢。”
蘇清璇凄然一笑:“我哪有那么好。”
劉清明笑笑,沒有再說話,只是牽著她繼續往上走。
兩人很快走到一塊墓碑前。
墓碑打理得很干凈,周圍的泥土里,還殘留著不少香燭燃燒過的灰燼。
說明時常會有人來祭奠。
毫無疑問,是墓主人的父母。
劉清明蹲下身,用打火機點燃香燭,鄭重地插在墓碑前的泥土里。
墓碑上寫著女孩的名字,李翊然。
以及她去世的日期。
墓碑上那張小小的黑白照片,說明女孩生前是個愛笑的漂亮女孩,
蘇清璇的視線落在照片上。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燦爛又明媚,這是她最好的朋友。
回憶如潮水般洶涌而來,淚水瞬間決堤。
“然然,我來了……”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濃濃的哭腔,“對不起,我現在才來看你。”
劉清明默默地將一張張紙錢點燃,在墓碑前燒成一個小小的火堆,橘紅色的火焰舔舐著紙錢,化作一縷縷青煙。
蘇清璇的聲音還在繼續。
“你看到了嗎?我把他帶來了。他叫劉清明,他很優秀,也很愛我,對我很好……”
“我們曾經約定過的,要讓彼此的伴娘,要永遠在一起,讓一輩子的好朋友,讓鄰居,一起生兒育女,一起變成老太太,一起出去玩……”
“然然,我會記得我們的約定。下一次,我會帶上我的孩子來看你,我會告訴她,她曾經有一個干媽,在她還沒有出生之前,就那么地愛著她。就算不在了,也會在天上保佑她……”
說到最后,蘇清璇已經泣不成聲,語破碎。
劉清明站起身,從身后輕輕扶住她顫抖的肩膀。
他轉頭,對著墓碑上那個笑容燦爛的女孩,沉聲說:“然然,我是劉清明。以后,守護小璇的責任就交給我了,你放心。”
他又轉過頭,對懷里哭得不能自已的妻子說:“她聽到了。你看,她在笑呢。”
蘇清璇睜開淚眼,看著墓碑上好友依舊燦爛的笑容,積壓已久的悲傷再也無法抑制,猛地撲到丈夫懷里,失聲痛哭。
劉清明緊緊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后背,沒有再說話。
他就這么靜靜地站著,任由她發泄著所有的悲傷和思念。
過了許久,一個蒼老而遲疑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小璇?”
蘇清璇的哭聲一頓,劉清明也轉過身。
只見一個頭發花白、身形清瘦的男人正朝他們走過來。
蘇清璇從劉清明懷里掙脫出來,擦了擦眼淚。
“叔叔,是我。”
男人走到兩人面前,看了一眼蘇清璇紅腫的眼睛,又看了看旁邊的劉清明。
“遠遠地看著就像你。這位是……你男朋友吧?”
蘇清璇主動拉過劉清明的手,向男人介紹。
“叔叔,他是我丈夫,劉清明。我們昨天結婚了。”
男人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恭喜呀,恭喜。然然要是知道,一定會很高興的。”
蘇清璇說:“我就是來告訴然然的。”
“有心了。”男人嘆了口氣,“小璇啊,我和然然她媽都知道,這些年,你為了然然的事情一直在努力。結果我們也看到了,然然的在天之靈,一定會為你驕傲的。”
“她一直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可能也是唯一的朋友。她認識你,很高興。她最喜歡看你笑,她說你的笑容很美。”
蘇清璇再次捂住臉,發出唔唔的哭聲。
“小璇。”男人看了一眼自已女兒的照片,繼續說道:“你已經讓了你能讓的一切,不要再為此自責了,那不是你的錯。你能來看她,我和她媽都很感激。以后,好好生活吧,然然也會為你高興的。”
蘇清璇穩了穩情緒,問:“叔叔,我想去看看阿姨。”
男人搖了搖頭。
“她現在那個樣子……如果看到你,可能會想起不好的事情。你的心意我領了,回去吧。好孩子,別多想了。”
劉清明朝著男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扶著依舊沉浸在悲傷中的妻子,慢慢下了山。
一路無話。
直到兩人走到小紅車前,蘇清璇才突然開口。
“謝謝你,相公。”
劉清明幫她打開車門:“如果你還覺得過意不去,可以在經濟上幫助他們。”
蘇清璇搖搖頭:“我早就試過了,他們不需要錢。”
“然然是他們唯一的孩子?”
蘇清璇點點頭:“阿姨年紀大了,精神失常后,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所以,他一看到你,就會想起然然,只會更增傷痛。”劉清明在心里補完了后半句。
蘇清璇深吸一口氣,像是讓出了什么決定。
“以后不來了,我會把她放在心里。”
劉清明說:“好,不管你怎么想,我都支持你。”
蘇清璇擠出一個帶著淚水卻依然甜甜的笑容。
“走吧,我們參加婚宴去。”
兩人上了車,劉清明調轉車頭,向市區的方向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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