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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重返千禧年片警的官場進化論 > 第518章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第518章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這話讓劉清明心里一動。

        他沉吟了一下:“你等會兒,我問問。”

        他掛了丁奇的電話,直接撥了蘇清璇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雜。

        “喂,老公。”蘇清璇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還在忙?”

        “嗯,臺里臨時加了個專題,上次那個案子收尾的,我做為負責人得跟一下,估計得九點以后了。”

        “這么晚?”劉清明有些心疼,“吃飯了嗎?”

        “還沒呢,等下食堂湊合一下。”

        “行,那你先忙,晚上我過去接你。”

        “好,路上開車小心。”

        掛了電話,劉清念心里那點回家的念想也就淡了。

        反正也要等妻子下班,自已一個人回去也是待著。

        他給丁奇回了過去。

        “地址。”

        “局氣!東直門那邊有家老酒館,我把定位發你。”丁奇很高興。

        “好,我這就過去。”

        半個多小時后,劉清明把車停在老酒館附近的一個停車場。

        因為疫情的緣故,原本熱鬧的街道顯得有些冷清。

        酒館的招牌亮著昏黃的燈,門臉不大,看著很有幾分年頭。

        推門進去,里面果然沒什么客人,稀稀拉拉就兩桌。

        一個穿著對襟衫的服務員迎上來:“先生您好,有預定嗎?”

        “我找丁先生。”

        “哦,丁先生在二樓的包廂,我帶您上去。”

        跟著服務員上了吱呀作響的木樓梯,來到一間掛著“聽雨軒”牌子的包廂門口。

        服務員推開門,丁奇正坐在里面,桌上已經擺了兩個涼菜,一瓶白酒也開了。

        “你可算來了,我這都快餓出幻覺了。”丁奇招呼他坐下。

        劉清明坐到他對面,對服務員說:“再加幾個熱菜,你們的招牌菜都上。”

        “好嘞。”服務員應聲退下。

        丁奇給他倒上一杯酒:“來,先走一個。”

        劉清明把酒杯推了回去:“開著車呢,喝不了。”

        他給自已倒了一杯熱茶。

        丁奇也不勉強:“行,算你小子有原則。反正我今天打車來的,正好陪我喝個痛快。”

        他自顧自地抿了一口,舒服地哈出一口氣。

        “清明,還沒問你,最后分到哪個部門了?”丁奇夾了一筷子花生米,扔進嘴里。

        “產業司,機械裝備處。”劉清明淡淡地說。

        丁奇的動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產業司,不錯啊,實權部門。”

        劉清明喝了口茶,沒有接話。

        丁奇看著他,壓低了聲音:“我聽老何說了,他本來是想把你弄到我們體改司來的。”

        “體改司?”

        “對,經濟體制改革司。老何說你腦子活,又有基層經驗,來這兒正好能發揮。結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報告打上去,被人給截了。”

        “截了?”

        “嗯,截胡了。”丁奇又喝了口酒,“據說,出手的人級別比老何高,老何也沒辦法。他特意讓我跟你說一聲,免得你心里有疙瘩,以為他沒盡力。”

        劉清明擺了擺手,神色平靜。

        “在哪兒都一樣,都是為國家干活,我無所謂。”

        他確實無所謂。

        從在盧東升辦公室里說出那句話開始,他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能順利入職,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丁奇仔細觀察著他的反應,見他不像是在說場面話,才松了口氣。

        “你能這么想最好。其實產業司也相當不錯,尤其是你們機械處,那可是個肥差。”

        “有多肥?”劉清明玩味地拿著手里的茶碗。

        丁奇左右看了看,包廂門關著,他便湊近了些。

        “就說你們高處長,我可聽說,光是在京城的房子,就不下三套。”

        劉清明心里一驚。

        三套房?在03年的京城,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貪污?”

        丁奇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復雜的笑意。

        “兄弟,到了這個層面,哪還能用‘貪污’這么低級的詞兒。”

        “那是什么?”

        “是上供。”丁奇一字一句地說。

        看著劉清明疑惑的樣子,他解釋道:“這么跟你說吧,前幾年,國家不是搞了個大乙烯項目嗎?十幾個億的盤子,好幾個省擠破了頭想搶。最后項目花落誰家,拍板的是當時的計委,但具體的評估報告,前期調研,都是由你們產業司機械處來做。”

        “你說,他手上的那支筆,值多少錢?”

        劉清明瞬間明白了。

        這支筆,何止千金。

        它能決定一個項目的前途,能決定幾十億資金的流向,更能決定一個地方未來幾年的經濟發展。

        丁奇繼續說:“人家根本用不著主動伸手。有的是人排著隊,變著法兒地把好處送到他手上。房子、車子,都是小意思。他真要想撈錢,在二環內弄一套四合院都不難。”

        “就說平時的迎來送往,那些地方上來跑項目的人,帶的煙酒茶,哪樣不是頂級的?我聽說他家專門有個房間放這些東西,都快堆不下了。光是把這些東西拿到回收店去賣,一年下來都是一筆巨款。關鍵是,這還不違規。”

        丁奇的話,讓劉清明想起了報道那天,寧遠省那位陸廳長在材料下面夾著的那兩包華子。

        只不過交一次材料,就得“上供”。

        平時可想而知。

        而那只是冰山一角。

        跟眼下丁奇描述的場景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原來,這就是‘跑部錢進’。”劉清明不由得感慨。

        “沒錯。”丁奇點頭,“以前這些重大項目的審批權,分散在各個部委。現在,權力全部集中到了咱們發改委。你等著瞧吧,等你正式開始工作,就知道場面有多兇猛了。”

        服務員開始陸續上菜,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醬肘子,烤鴨,焦溜丸子,京醬肉絲,擺了滿滿一桌。

        丁奇招呼道:“來來來,別光說,吃菜吃菜。這家館子的菜地道。”

        劉清明確實也餓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烤鴨,用薄餅卷上蔥絲和甜面醬,送進嘴里。

        味道確實不錯,外酥里嫩,滿口留香。

        “我不管他們怎么搞。”劉清明咽下嘴里的食物,看著丁奇,認真地說,“我還是想做點事情的。”

        丁奇舉起酒杯,和他手里的茶杯碰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小子是這個心思。”他笑了,“不然我也不會專門叫你出來聊這個。”

        “哦?”

        “我手上,最近在跟一個課題。”丁奇說,“關于‘振興東三省老工業基地’的。”

        這個名詞,劉清明在前世的新聞里聽過無數次。

        只是沒想到,在這個時間點,這個規劃就已經提上了日程。

        “如果不是因為這場疫情,我們課題組這會兒估計已經下去調研了。”丁奇繼續說,“我打聽過了,東三省那一片,不正是你的管片嗎。”

        劉清明的心里一動,自已目前還被借調在衛生部。

        但本職工作的劃分是約定成俗的,否則高峰那天也不會把寧遠省的項目材料。

        直接讓自已帶回家研究。

        他看著丁奇,眼里有了光。

        “到時候,咱們說不定有很多合作的機會。”丁奇沖他眨了眨眼,“你負責微觀層面的企業和項目,我負責宏觀層面的政策和規劃。”

        “你宏觀我微觀,有得搞!”劉清明幾乎是脫口而出。

        兩人相視一笑,舉起酒杯和茶碗輕輕一碰,一切盡在不中。

        這頓飯,總算吃出了一點讓人振奮的東西。

        劉清明感覺心里的那點陰霾,被這個消息沖散了不少。

        只要能做事,能做實事,在哪個部門,跟哪個領導,又有什么關系?

        正當兩人聊得興起,包廂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我說怎么打電話不接,原來你倆躲這兒喝上了。”

        來人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子熟稔。

        劉清明和丁奇同時回頭。

        是李明華。

        “你小子怎么才動?”丁奇毫不驚訝地問。

        劉清明也有些奇怪:“你什么時候叫的他?”

        “就跟你打電話那會兒啊,他說他也在附近,我就順便叫上了。”丁奇解釋道。

        “我那單位能按時下班嗎?”

        李明華大馬金刀地在桌前坐下,自已拿了個杯子,倒滿酒。

        “服務員,再加副碗筷!”他沖著門外喊了一聲。

        他端起酒杯,對著劉清明和丁奇一舉。

        “我先干為敬。”

        說完,一仰頭,一杯酒就下了肚。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劉清明身上,似笑非笑。

        “劉清明,你家領導,今天可露了大臉。”

        劉清明心里咯噔一下。

        盧東升?

        他露什么臉?

        此一出,丁奇也是一臉的好奇。

        “盧部長?他去你們國院了?”

        李明華卻有意賣個關子。

        他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酒,又夾了一筷子焦溜丸子,在嘴里慢慢咀嚼,那享受的模樣,急得丁奇這個東北人直上火。

        他忍不住輕輕推了李明華一下。

        “別吊人胃口啊,快說!”

        李明華這才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對,盧部長下午去了國院,我們辦公室做的接待。”

        他看了一眼劉清明,又看了一眼丁奇。

        “他在領導面前,那叫一個慷慨陳辭。我站在門口,大約聽了一嘴。”

        “說的,就是前幾天焦點訪談上那個案子。”

        “只是我怎么也沒想到,這個案子的背后,竟然有這么深的背景。”

        丁奇聞,臉上的嬉笑神色也收斂了起來。

        他給自已又倒了杯酒,一口喝干。

        “興源公司?”

        “嗯。”李明華點頭。

        丁奇冷笑一聲:“那公司是個什么貨色,圈子里誰不知道?以前不是沒人想動他們,可結果呢?”

        他伸出手指,在桌上點了點。

        “查的人,要么被調去坐冷板凳,要么干脆就賦閑在家了。為什么?因為他們后頭站著的人,背景太強了。”

        “那些都是赫赫有名的家族,門生故吏遍布各個系統。他們要是聯合起來,就算是在中央,領導們也得掂量掂量影響。”

        “這種事,誰敢深究?誰又愿意去深究?”

        劉清明在一旁聽得完全呆住了。

        李明華口中那個為了一個案子,敢在國院領導面前“慷慨陳詞”的盧東升,真的是自已認識的那個盧東升嗎?

        那個永遠把風險控制放在第一位,凡事三思而后行,甚至有些過于謹慎和功利的盧東升?

        他居然會干這種事?

        這不科學啊。

        他圖什么?

        腦海里,忽然閃過今天下午在辦公室里,盧東升對自已說的那番話。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中央敢讓興源公司的案子,堂而皇之地登上焦點訪談,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其強烈的信號。

        這說明,最高層對這件事,已經有了一定的決心。

        只是,在執行的過程中,會不會遇到來自那些大家族的強大阻力,最終會不會像丁奇說的那樣不了了之,誰也說不清楚。

        這是一個巨大的變數。

        而盧東升,在這個微妙的時刻,選擇直接沖到國院領導面前,表明自已的強硬態度。

        這絕不是一時沖動。

        而是有了自已的考量。

        他一定是有所權衡的。

        或許是從林崢的身上,看到了不一樣的態度。

        中央對于這種行為的容忍度越來越低。

        這是一個十分明顯的信號。

        他用這種最直接,也最冒險的方式,向領導們展示自已的立場和決心。

        如果賭贏了,案子被一查到底,那些盤根錯節的利益集團被連根拔起,那么他盧東升,就是那個吹響沖鋒號的“功臣”,在領導心里的分量,將完全不同。

        哪怕,事情最后還是因為種種原因被壓了下來。

        他盧東升也已經得到了領導的正面評價。

        一個“有擔當”、“敢碰硬”的標簽,就足以讓他在未來的仕途上,獲得比別人更多的機會。

        當然,這么做,風險巨大。

        一旦站錯了隊,或者高層最終選擇妥協,他這個跳得最高的出頭鳥,很可能就會成為第一個被犧牲掉的棋子。

        但對于已經走到盧東升這個位置的人來說,想要再往上一步,不冒風險,幾乎是不可能的。

        現在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想到這里,劉清明微微一笑。

        吳新蕊和林崢都讓他向盧東升學習。

        現在他越來越感覺,這當中是真有東西可以讓自已學習。

        只是很多時候,都需要后知后覺才能想明白。

        就像現在,盧東升的“沖動”和自已的沖動。

        根本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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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长谷川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