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小時之后,喬紅波的車,開進了江南市區。
汽車還沒有停下的時候,王耀平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喂,耀平哥。”喬紅波摁了接聽鍵。
“你到哪了?”王耀平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
“到江南了呀。”喬紅波說道,“你在哪,我現在就過去找你。”
坐在車里的王耀平,看了看旁邊的歌廳,低聲說道,“野玫瑰歌廳,你趕緊來!”
說完,王耀平便掛了電話。
中午,章猛跟幾個人一起吃了飯,然后就來到了這家歌廳,已經從兩點多唱到了四點半,如果喬紅波再不來的話,估計這幾個人就要走了。
一旦章猛離開,自己不僅得跟蹤章猛,還得應付著給喬紅波打電話,簡直不要太麻煩。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喬紅波終于到了。
他從車上下來,一只手掐著腰,目光看向眼前的歌廳招牌,好像領導視察的模樣。
王耀平心中暗罵,這小子該不會是來故意搗亂的吧?
從今天早上開始,我一直小心翼翼地跟著章猛,生怕一不小心露出馬腳。
你這家伙可倒好,來了之后,直接大馬金刀地往門口一站,生怕章猛認不出來你還是咋地?
落下車窗,王耀平低聲說道,“你干啥呢,趕緊給我過來。”
喬紅波扭過頭,張嘴剛要說話,卻見到王耀平直接將車窗升了上去。
來到汽車旁,喬紅波打開了副駕駛位的門,跳上汽車之后,他笑瞇瞇地問道,“耀平哥,你在這蹲了多長時間了呀?”
王耀平面色一沉,抬手看了看時間,冷冷地說道,“你把嘴巴閉上。”
喬紅波一怔,心中暗忖,盯梢耽誤眼,還能耽誤嘴呀,怎么還不讓人說話了呢。
目光死死盯著野玫瑰歌廳,許久,王耀平才伸出兩根手指頭,憑空晃了晃。
立刻掏出煙來,抽出一支放在了王耀平的手指尖,喬紅波想給他點燃,結果卻被王耀平拒絕了,“我就過過嘴癮。”
收起了打火機,喬紅波這才低聲問道,“耀平哥,咱們在外面等,得等到什么時候呀?”
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王耀平這才低聲說道,“馬上就到吃飯的時間了,章猛他們應該去吃飯才對,怎么還沒動靜?”
沉默幾秒,喬紅波低聲說道,“您還沒有吃飯吧,我去買點來。”
王耀平一怔,心中暗忖,這喬紅波果然聰明的很呢,一點就透,“我吃熱干面,兩碗,要蒜。”
吃熱干面要蒜,喬紅波心中暗忖,這大哥什么口味呀。
“行。”喬紅波答應一聲,轉身下了車。
他先在附近買了幾個包子,然后又買了兩碗熱干面,問服務員要了一頭大蒜,這才返回到了車上。
“你不是去了江淮嗎?”王耀平接過了熱干面,瞥了一眼歌廳的門口,疑惑地問道。
“陳鴻飛沒有殺蔣文明的理由。”喬紅波說道。
王耀平先是一怔,然后便開始低頭吃起了面。
自己已經不是公安局長了,沒有命令任何人的理由。
陳鴻飛有沒有殺害蔣文明的理由,不能通過邏輯推理來進行判斷,他們兩個人是否存在著某種交易,誰又能說的準?
吃了幾口面之后,王耀平剝了幾瓣蒜。
咔嚓一口,房間里那股子辛辣味兒,頓時四散開來。
喬紅波眉頭一皺,忍不住落下了一點車窗。
“升上去。”王耀平低聲說道。
“太味兒了。”喬紅波臉上閃過一抹不悅。
“你開車窗,說明這車里有人,升上去。”王耀平直勾勾盯著喬紅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