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有什么可擔心的?”
“現在代理你職務的副書記……哦對,就是那個任愛國,這個人是不錯,不會有什么大問題,可是做事情的能力還是欠缺一些的,這倆月要是不出事兒還好,巴川市要是出點什么事,我是真擔心他應付不過來啊。”
“唐叔,那你說我這個市委書記干的好好的,不就是去了一趟金陽縣嘛,你為啥就讓我停職了,這不是你自己在給自己找事兒嘛。”
其實周遠志都已經懷疑這件事兒跟自己老爹有關系了,之所以還這么說,就是想故意逼著唐明亮把實話給自己說出來。
果然,唐明亮再又喝了一口白酒之后,話匣子就打開了。
“唉,我就跟你實話實說吧,讓你停職并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什么,相反你做的這件事情是讓上面挺滿意的。”
一邊說這話,唐明亮還伸出手指頭向上指了一下天花板。
接著又繼續說道:“異地調用警力去辦案,不叫什么大事兒,就是叫燕京的保密局去給你提供幫助,也不叫什么大事兒,畢竟最后你把問題都圓滿解決了嘛。”
“那……什么叫大事兒?”
“沒有大事兒,你也沒招惹到什么人,之所以讓你停職,是因為上面想叫你知道,想通過這件事情提醒你一下,小樹不修不直溜,任何時候都不能沖動的去做事,即便是不得不做,也得跟上面打招呼,明白了嘛。”
“呵,明白了,這是我爸的餿主意吧……”
唐明亮剛喝進去嘴里的一口白酒就噴了出來。
一邊擦嘴,一邊皺著眉頭說道:“你小子以后注意點,不能輕易從你嘴里提到周書記,更不能提到自己的父親,小心惹火上身,你不怕我怕。”
“切,唐叔,你是不是有點謹慎的太過了,這天底下那么多周書記,就算我說出來,誰知道我說的是他呀。”
原本還是輕松的聊天,可在周遠志說出這句話之后,唐明亮就把手里的酒杯給放下了,不光是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就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嚴肅很多。
“遠志,別的事兒你可以不認真對待,但是這件事兒你必須要時刻謹記,決不能出錯,周書記之所以要隱瞞你的身份,不讓任何人知道你們的關系,你真就以為他是為了讓你吃苦,讓你自己成長那么簡單么?”
周遠志一愣,問道:“可不就是……就是這么簡單么,要不然呢?”
“呵呵,你小子思想還是單純了點,你應該還記得秦霄君吧,想想那小子為什么會落得如此田地,不就是因為他太張揚,他老爹是秦震么。”
周遠志皺了皺眉頭,心里仔細琢磨了一下唐明亮的這句話,才意識到的確是這么回事兒,并且也的確是自己單純了一些。
倘若說秦霄君的老爹不是秦震,那么他這個級別的富二代,就算是在巴川市闖下天大的禍來,他老爹都有可能用錢來擺平一切事情。
即便是周遠志這個市委書記要收拾秦霄君,他都未必能百分之百保證能收拾得了。
原因還是那句亙古不變的老話,“錢能通神”!
現如今爛透了的華中省,只要足夠有錢,那就是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可秦霄君不一樣,他太高調,太張揚,即便他老爹是連省委書記都得仰望的秦震,別人沒辦法針對他,可是秦震身邊的同僚就不一樣了。
跟他同級別的人,會時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他家人的一舉一動。
隨時都會找準機會,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這是官場的可怕之處,也是人心的黑暗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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