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頭是一條大河,由于景觀河里的河水流量并不大,流速也很慢,所以當污水流入這條大河的時候,瞬間就被沖淡了不少。
甚至往遠處看去,已經不太能夠看出來被污染過的樣子了。
只是入河口的位置由于污水不停的往大河里灌,形成了很多泡沫。
周遠志的注意力一直在水里,而細心的袁炳文這時候注意到了更糟糕的一點。
他指著入河口旁邊的草叢說道:“周書記,你看,這里的草已經枯死了不少,看來排污的時間至少也有個把月了。”
周遠志的眉頭擰成了一團,也沒說什么話,只是沉吟了一下。
然后把手里還沒喝完的一瓶礦泉水倒掉,走到入河口的位置就要去接排出來的污水。
可是岸邊距離水面還是有大概六七十公分的距離,周遠志蹲在地上根本就夠不著。
袁炳文看見后,剛想要上前幫忙,但由于周遠志這會兒被氣得夠嗆,情緒有些激動,他直接就趴在地上伸手去接,一個不注意……撲通一聲,整個人就掉進了河里。
這可把袁炳文給嚇得不輕,他三步并作兩步就跑了過去。
“周書記……”
正要跟著下去,可這時候周遠志在河里站了起來,發現水的位置只到腰部,不過全身都已經完全被污水給浸透了。
就這樣周遠志都沒把手里的空水瓶給扔掉。
他看見袁炳文正要下來,就喝止道:“炳文,你不用下來。”
說完還把手里的瓶子接滿了污水,先把瓶子遞給袁炳文,然后才讓袁炳文伸手把自己拉上去。
袁炳文趕緊把蓋子擰上,焦急道:“周書記,你沒事吧。”
今天的氣溫只有十幾度,換做是誰掉下去都不會好受。
周遠志打了個噴嚏,低頭看了看自己渾身臟兮兮的樣子說道:“還好,身上沒有受傷,不過這下可有點麻煩了,還得去找個酒店換衣服。”
袁炳文直接拿出手機就要打電話,可卻被周遠志給攔住了。
作為榮陽縣的前任縣委書記,他知道袁炳文這個電話打出去,會有很多人上趕著來幫忙,巴結自己。
可今天他不想讓人知道自己來了榮陽縣,就對袁炳文說道:“炳文,你不要管我了,你現在帶著這瓶水直接回巴川市,去把污水先化驗一下,這可是重要證據。”
“周書記,那你……你怎么辦。”
周遠志擰著衣服上的污水,用下巴磕指了一下不遠處的公路。
“這不就在路邊么,一會兒我叫個車去酒店就行了,再說這里是榮陽縣,我還能走丟了不成,得了得了,你別管我了,趕緊辦正事去。”
袁炳文當然不放心,可他也知道周遠志這會兒脾氣不好,也不敢不聽,就只能帶著這瓶污水先走了。
臨走的時候,還特意把自己的外套留給了周遠志。
因為好巧不巧的,周遠志今天穿的上衣是白色的,剛才整個身體都落入了污水里,現在白色的上衣都已經臟的沒法看了,有個外套蓋住,最起碼一會兒他打車離開的時候也不會太吸引人的注意。
原本周遠志心情受到了影響,腦子里都沒在去想鄭藍藍了。
可陰差陽錯的……正是因為掉進了污水里,鄭藍藍還不得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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