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炳文都傻眼了,他跟周遠志倆人對視了一眼,愣愣的問道:“不是……王館長,這劉書記你說不好意思打攪人家,可我記得之前周書記還在榮陽縣的時候,你可沒少往辦公室跑啊,怎么著,是覺得周書記好說話?”
王林盛傻笑著說:“不不不,怎么會呢,肯定不是這樣啦,之所以我以前敢去找周書記,那不是因為……因為……”
說著說著,這老頭好像又不太好意思說了。
急的周遠志一個勁咽口水,追問道:“你倒是說啊。”
“因為之前……我不是給周書記你幫過忙嘛,所以我才好意思去打攪你的,要不然我還真不敢去跟你張這個口,今天也更不好意思來這里找你哇。”
聽到王林盛的話,周遠志差點沒一口老血噴他臉上。
搞了半天,原來是這么回事兒,周遠志想都沒想,當著王林盛的面直接把電話給劉長河給打了過去。
對王林盛來說這是一件天大的事兒,一件讓他苦惱了一年多的事兒。
可是對周遠志來說,真就是一個電話,幾分鐘的事兒。
在電話里,周遠志三兩語說明了情況之后,劉長河都笑了。
“哈哈,周書記,一會兒我跟財政局那邊打個電話,保證兩天之內讓他們把這件事情給落實到位,絕不會出錯。”
周遠志是用免提在跟劉長河打電話的,所以坐在他對面的王林盛一聽到這句話就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吧嗒一下就掉了下來。
就好像是受了很久委屈的小媳婦,冤情終于得以昭雪了一樣。
袁炳文憋著笑,趕緊給他遞過來兩張紙巾。
而周遠志既然都已經把電話打給劉長河了,他就肯定不會只解決博物館這一件事兒。
他繼續問道:“老劉啊,這榮陽縣到底是什么情況,武紅集團的資金早就落實到位了,既然財政是充裕的,為什么就沒有早點把博物館的問題給解決了?”
電話那邊的劉長河稍微遲疑了一下,解釋道:“周書記,其實這件事也不能怪財政局那邊,你說的沒錯,現在咱榮陽縣財政是充裕了,可是你走之前不是交待過我,這筆錢絕不能出問題嘛,所以……所以我就叮囑了財政局兩句。”
“你叮囑他們什么?”
“我對他們說,即便是現在財政寬裕了一些,也絕對不能大手大腳的花錢,相關部門申請資金必須要層層把關,尤其是對于一些自己有收入的單位,更是要能拖就拖……”
聽完劉長河的解釋,周遠志終于徹底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了。
其實誰都沒錯,不管是劉長河還是財政局,他們做的都沒問題,相反,劉長河的做法還是對的。
因為財政一旦寬松一些,避免不了就有人動歪心思,所以必須要緊繃著缺錢的這根神經,必須要把錢給用在刀刃上。
榮陽縣的這些公家部門,有些是吃財政的,有些則是貢獻財政的。
按理說博物館是應該盈利,應該貢獻財政的才對,盡管虧損是受大環境的影響,可劉長河的意思是越是這樣的部門,就要讓他們保持一種餓不死的狀態,不能一次性把錢的問題給解決了,否則這樣的單位接下來一定會消極,擺爛。
畢竟這樣的情況在各地都不罕見,有太多的相關部門,都是感覺自己的工作就那么回事,努力也沒用,反正有錢拿就行。
就是為了杜絕這樣的情況,劉長河才做出這樣的決定。
這是對工作的負責,也算是對武紅集團對于榮陽縣投資的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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