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正說著,宋時序已經開了門進來。
自從他去了部隊,宋家他已經很少回來了,上次回來還是過年的時候。
陳知音立刻停住了剛剛的話題,表情一副慈母神態:“時序怎么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買點菜。”
宋時序連坐下來的打算都沒有,直接開口道:“我媽留下來的東西呢,我來拿。”
陳知音臉色變了變,開始裝傻:“姐姐當年哪里留下來什么東西?時序呀,我知道你對姐姐感情深,可是我嫁過來這么多年也沒有虧待你是不是?當年我一個人帶著你們三個孩子……”
“那個時候我都是自己照顧自己。”宋時序打斷她的話,冷冷開口:“我要娶樂樂,我媽留下來的首飾本來就是給她兒媳婦準備的,現在我要拿回來。”
宋慶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聲音大了許多:“怎么和你小姨說話呢?什么你媽留下來的首飾,那些東西是宋家,自然是歸你小姨管!家里又不是只有你一個孩子,就算分,也不可能全部給你。”
宋時序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爸,你別忘了,那些首飾是我媽自己掙錢攢下來的,不是宋家的祖產。當年我媽走前特意交代過,這些東西要留給她唯一的兒子,也就是我。”
陳知音眼眶瞬間紅了,她哭訴,“時序,這么多年了,就是一塊石頭也該捂熱了!我辛苦把你拉扯大,你倒好,張口閉口就是要東西,眼里還有我這個小姨,還有這個家嗎?”
宋時序不想和她說廢話,要論顛倒黑白,這個女人真是能稱得上天下第一:“東西拿出來。”
陳知音咬住牙,知道今天真要鬧開了她也不占理,只能轉身去了自己房間,過了好半天才拿出來一對銀耳釘:“只有這個了。”
宋時序瞳孔縮了一下:“不可能。”
“不信我也沒辦法。”陳知音戚戚然道:“當年養你們三個孩子容易嗎,你去部隊我在背后打理了多少關系,這些不要錢嗎?”
他去部隊幾次在生死邊緣徘徊,她竟然大不慚說出打理關系四個字?
宋時序看向宋慶山:“你怎么說?”
宋慶山清咳一聲,他自然知道陳知音首飾盒里不止一對銀耳釘,那些金鐲子和金項鏈都在盒子最下面放著,就算要分,只分給宋時序一件最便宜的耳釘,也太不公平。
但是宋時序那個冷冽的眼神讓他火氣上來,便梗著脖子開口:“我說什么?你愛要不要,再來家里鬧,別怪我和你斷絕父子關系!”
“好。”宋時序深深看他一眼,神情冷漠,他最后看了一圈這個所謂的家大步離開。
身后宋慶山氣得把茶杯摔碎了:“混賬!他這是什么態度!”
陳知音勸他:“別和孩子生氣,時序脾氣一向這么大。”
宋慶山氣的胸脯上下起伏:“他還真敢和我斷絕父子關系不成?就為了一點破首飾!”
陳知音嘆口氣:“慶山,都怪我考慮不夠周全。我只想著那些首飾太貴重了,這么直接給女方被騙了怎么辦?等以后時序真的有了孩子,咱們再慢慢給也不遲,沒想到他會這樣誤會我。”
宋慶山臉色更難看了:“不用管他,他結婚不一樣要請父母,到時候我們不去看他有什么臉!”
從宋家出來后,宋時序長出一口氣,他看著身后這座他曾經的家,轉身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