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定現在是真的擔心,他娘的打算不能完成。
袁珊剛才的挑唆,顯然讓白彥昌忌憚了。
蘇清如也被蘇建定的話提醒了,看向了蘇晏和跟蘇興國。
她也說起了她這邊知道的情況,“之前沒有多想。可如今看起來,干爸當初可能真是已經懷疑上白彥昌了。”
“他交代了挺多防備白家,防備白彥昌的話。”
蘇清如還想起來一件事,“一開始,是打算在縣城找給我們兩個人都安排工作,轉到城里生活。”
“后來,改成了送給他去當兵。”
“我覺得,可能也有一部分這個原因。”
第一,白彥昌長期跟蘇清如在一起,蘇清如會對白彥昌更信任,也會不小心泄露出更多的秘密。
讓白彥昌找到更多蘇清如的底子。
另外,蘇清如多看蘇晏和兩眼。
蘇有忠當初大概率就懷疑,蘇興國跟蘇晏和在部隊。
在紅黨這邊。
讓白彥昌當兵,蘇清如跟到部隊隨軍,說不定也能直接碰到蘇晏和他們,被認出來。
蘇清如又瞅了蘇建邦他們幾個。
說不定,蘇有忠還想著,外甥肖舅啥的?
蘇清如看向了蘇興國。
蘇興國眸子暗沉沉的,攥著拳頭,緩緩吐出一口氣,才上前,伸手摸了摸蘇清如的腦袋,“是我跟大哥沒用,被人糊弄,耽擱了這么多年。”
蘇晏和也沒說話,可臉色也沉得幾乎要滴水。
顯然,心里也是這么想的。
蘇清如倒是神色輕松得多。
看向蘇興國他倆,最后,她也嘆了一口氣,“干爸的舊傷,一直不太好。”
“他著急的去魔都,去老家,其實都是怕找不到你們,怕自己時間不多了,沒有合適的人可以委托,照顧我。”
蘇清如覺得,這話是說給蘇興國他們聽的。
也是說給她自己,或者說是原身聽的。
她覺得,知道蘇有忠可能是白彥昌害死的,難過,自責的,絕對不只是蘇晏和、蘇興國。
這兩人也意識過來,“你不要自責,這與你無關。”
蘇清如回過神,也露出了個笑,“對,也和你們無關。”
“錯的是下手的壞人。”
“看看我現在,其實過得很好。”
“他老人家走一步看多步,提前謀劃得一切都是剛剛好。”
“你們現在應該做的,只是讓應該付出代價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蘇興國又揉了揉她的腦袋,勉強露出了一個笑,“你說的對。”
只是,蘇興國眼里還是鋒銳一片,“現在要讓那些人付出足夠的代價。”
說到這一點,蘇修遠趕緊支棱了起來,“我覺得袁珊的話有道理。”
“等到白彥昌廢了之后,白老頭應該就知道怎么選擇了。”
“我聽說他家那些兒女,孫子孫女的工作,城市戶口,城里分配的房子都收回了。”
“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為了這些兒孫,放棄白彥昌這一個廢棋。”
蘇清如毫不猶豫,“當然不愿意。”
“白老頭才是白家人里面,最自私的那一個。”
“全家兒孫都死完,他都不會承認的。”
“這件事,肯定不是白彥昌一個人做的。”
“鐵定是有白老頭的手筆,甚至,當初盯上我,以及提出這個害人方法,估計都是白老頭。”
“一旦承認這件事,他也得去改造。”
所以,白老頭絕對不會承認。
表面上不爭不搶,甚至還是個“好爺爺”。
實際上,卻是攛掇兒子,媳婦,爭搶到他所需要的一切。
老陰貨。
這些年,得到的利益最大,說不定別人還要同情他,找了個脾氣不好,占便宜沒夠的媳婦……
蘇建定看看親娘,看看三舅,小聲說,“袁珊那里。即便有證據,也不會便宜我們。”
袁珊戳穿白彥昌做的事,也只是想蘇家人恨白彥昌。
卻并不想讓白彥昌真的被蘇家人弄死,或者送進去。
畢竟,真的徹底毀掉白彥昌,白彥昌也會選擇魚死網破。
至于,兩人共同的兒女。
在他進去改造之后,袁珊也被毀之后,要怎么辦?
老實說。
白彥昌一個能將親兒子送到袁珊手里,讓袁珊往死里算計的涼薄人。
對蘇建邦這個親兒子,都能忘死里算計。
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又能有幾分感情?
“而且,現在,那誰應該不相信我們了吧?”
如今,就算是拿到這些證據。
能徹底拿捏住白彥昌。
白彥昌也未必愿意拿出白家的把柄。
尤其是,如果知道蘇有忠的事暴露,白彥昌應該會很清楚,蘇興國、蘇清如他們有多恨他。絕對不會放過他。
他又怎么可能繼續相信蘇清如?
如今,就算是蘇晏和跟蘇興國承諾點什么。
白彥昌也根本不敢相信。
蘇建定遲疑著,這豈不是陷入僵局了?
蘇晏和點了點蘇建定,“袁珊不說,蘇老頭不說,白彥昌不說,愿意說的人多著呢。”
“秘密,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的時候,才是秘密。”
“當這件事泄露給第二個人之后,就沒辦法再保證這件事還是秘密了。”
“白老頭或許不愿意,可白家剩下那些人,就未必了。”
“尤其是如今,享受過城里的好日子,又被攆回去種地。”
“這個時候,如果讓他們知道,白彥昌已經沒有價值,白家人應該也知道應該怎么選擇。”
蘇建定愣了一下,“萬一他們不知道呢?”
他對白老頭和白家那兄弟幾個,也多少有點了解。
白家那兄弟幾個加起來都沒有白老頭陰險狡詐。
白老頭跟白彥昌偷偷謀劃的事,未必會告訴那幾兄弟。
蘇晏和的手壓在蘇建定的肩膀上,隨后去看蘇建國,覺得,以后某些事,還得教給老四。
蘇建定更加講義氣,但,某些方面,也會比較心軟,也容易被人算計。
蘇建國也瞅了自己三哥一眼。
也有點無奈。
白家兄弟幾個知道,不知道,重要嗎?
重要的是,他們怎么選擇。
沒有證據,也可以創造證據啊。
當然,蘇建國當著自己三哥的面,只說另外一個可能,“他們想做這種陷阱,光靠他們父子倆,未必能成。”
“而且,時間這么久了。”
“白彥昌還一直在外面,不回老家。媳婦,孩子也從來不回。”
“白老頭心里未必不埋怨,未必不是覺得白彥昌靠不住。”
“這情況下,說不定也會為了剩下的幾個兒子足夠孝順,未來好控制,好繼續從白彥昌那邊拿錢,拿好處,就將這個秘密,告訴他們。”
蘇建定倒是忍不住點點頭。
覺得很有道理。
蘇建國、蘇晏和:……
蘇建定還有問題,“真抓住這個把柄了,他恐怕更不愿意拿出袁家的把柄了吧?”
那蘇清如最大的目的,不是還得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