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修遠一拍腦門,“平時看咱們家這些當兵的,都看習慣了。”
“我都差點忘了。”
當初看到的那青年,雖然只是擦肩而過,可還是能看得出,應該是個軍人。
他這會兒說得特別肯定,“對方身上的那股精氣神,姿態,氣質,都應該是個軍人。”
蘇興國終于對他多了幾分溫和。
“你再想想,還有沒有,更多的細節。”
蘇修遠是真的無奈了,親爹的期望值實在太高,他滿足不了,“我的親爹,我就是在火車站,那茫茫人海里,跟對方擦肩而過。”
“也就是對方容貌實在是出挑,又讓人印象深刻。”
“我才多看了兩眼,也才能到現在還記得那么一點……”
“您非要我說出更多……”
他做不到啊……
他這會兒都已經哭喪著一張臉了,“您別問了。您這會兒問多了。我都要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了。”
“總覺得,是不是先看了照片里的這幾個人,心里幻想一年前那人跟他們像……”
蘇興國咬牙切齒。
蘇修遠有點害怕,但是,親爹的期望值實在太高。
高到他害怕。
他認為自己多少還是要提前打打預防針。
以后要是沒有找到人,或者是找到人,但是,對方跟他那位“小表姑”壓根沒關系。
他爹可不能怪他。
蘇興國看向他,先是咬牙,隨后表情一點點平靜下來。
“你再仔細想想,以往見到的人,還有沒有相似的,或者眼熟的。”
蘇修遠趕緊說,“沒有了,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就這兩次,他已經快要被他爹弄死了。
蘇修遠的話還沒說完,就是一聲慘叫。
蘇興國的巴掌落在他的后腦勺。
蘇修遠繞著書桌團團轉,“爹!你干啥?”
蘇興國看他慘叫出來,樓下似乎也聽到了動靜,壓低了聲音,“聲音小一點!”
蘇修遠也威脅,“您不能繼續打我了。”
蘇興國咬牙切齒。
蘇修遠也趕緊說,“一會兒我后媽聽到,上來看到照片,或者是發現咱倆密謀……”
蘇興國是真的想要打死這個孽障。
什么密謀?
他就不明白,咋偏偏就那么巧,碰到可能和蘇清如有關的,都是蘇修遠和這個不靠譜的玩意兒。
蘇修遠更覺得委屈。
他腦子好,記憶力好,還對親爹的一點小事都上心。
這才能在這人群里稍微一眼,就看到親爹是日夜的想找的人。
結果,他爹不說虧他,獎勵他就算了。
還逮著他一個人打。
可誰讓這是親爹呢?
蘇修遠只能迅速轉移話題。
“爹,我們趕緊的說正事。”
“您覺得我那位‘小表姑’,是已經住在帝都,還是路過來旅游的?過幾天,或者是已經走了?”
“您也知道,帝都的城市戶口和工作有多難弄。”
“要是外地路過帝都,順便來友誼商店逛一下……已經走了……”
他語速很快,“對了。爹,我是不是忘記跟您說,我當時,是從友誼商店里面看到了外面一晃而過的人影。”
“您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吧?”
“意思就是,對方剛好路過。”
“萬一……”
萬一對方只是路過。
只是到帝都來旅游。
旅游完了之后,人就要回去……
或者說是人已經回去了。
那……
蘇興國這一刻,真覺得,他以前怎么就沒在蘇修遠剛剛出生的時候,弄死這個兒子。
讓他長大,轉過來氣死他這個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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