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倩倩以為是袁珊。
倒是直接讓進。
可是,看到進來的人是白彥昌。
白倩倩表情錯愕了一瞬。
表情隨即就垮了下去,語氣也不是很好,“找我有事兒?”
看到白彥昌,白倩倩就想到蘇寶珠,想到最近這段時間自己受到的羞辱。
如今,她遭受的所有不公,委屈,未來即將遭到的一切,都是因為面前的親爸導致的。
此時此刻,白倩倩看著白彥昌的眼里,都帶著幾分怨懟。
甚至,這件事曝出來之后,她無時無刻不想著。
為什么,她的爸爸是白彥昌。
埋怨,她爸為什么這么廢物。
甚至在心里想,既然白彥昌已經那么壞,已經做得那么缺德,為什么不干脆再過分一點。
手段再強硬,再狠辣一點,讓蘇家人永遠無法出現在他們面前,也好。
可白彥昌什么都做不到的。
就還這么害了她媽,害了他們袁家,害了她們姐弟。
白彥昌也因為她的這個表情和語氣,徹底沉了臉,“連爸都不知道喊了嗎?”
越來越沒規矩。
被袁家人徹底教壞了。
白倩倩的眼睛卻紅了。
直接指著門,“你要是進來就是為了訓我,那就出去。”
白彥昌的臉色更難看了,“白倩倩!我是你爸爸!”
“你看看,你這是什么樣子?誰家孩子和你一樣?對著自己父親,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
他是真的失望。
原本以為,這個女兒跟袁珊學得有些心機,也因為袁珊的經歷,有些拜高踩低,想要攀龍附鳳,找一個地位更高,背景更深的對象。
可這一刻才意識過來,這個女兒已經被徹底教歪了。
連對她這個父親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
這一刻,白彥昌都說不上來,自己是什么想法,失望,還是后悔,還是什么?
然而,白彥昌這種失望的眼神,卻徹底戳了
白倩倩的肺管子。
對她失望。
她這個女兒不貼心,不尊重,不達標。
誰配?
蘇寶珠嗎?
“是,我這樣配不上。只有蘇寶珠配嗎?”
“可惜,人家姓蘇!壓根都不姓白!”
白彥昌愣了一下。
隨即突然反應過來,“蘇寶珠?你見過她了?她到帝都了?”
“你在哪兒見過她的?”
白倩倩卻冷笑了一聲。完全沒有回答的意思。
白彥昌皺起眉,“白倩倩,我在問你話。”
白倩倩冷笑,“我這個女兒你看不上,那你去找你愿意搭理,看得上的女兒。”
“我也想看看蘇寶珠對你的時候,是什么態度。”
“想來,蘇寶珠應該也知道,他們一家子被你拋棄,甚至差點被你害死的事兒吧?”
被這母女,一而再,再而三的反諷。
白彥昌再好的脾氣,這會兒也撐不住了。
尤其是面前這個,看不起他的人還是他的親生女兒。
白彥昌到底是控制不住情緒,“白倩倩!”
“你再看不起我,我也是你爸。”
白倩倩也憤怒,“那我寧愿沒有爸爸。”
現場一片寂靜。
白彥昌看著白倩倩在這一刻,也徹底意識到,這個女兒靠不住了。
不是因為,白倩倩可能被袁家影響,沒有更好的前途。
而是,這個女兒壓根看不起他,甚至厭惡,鄙夷他。
巴不得從來沒有他這個父親。
可,也是因此,白彥昌卻覺得更加冷靜了。
袁家這邊和袁珊生的兒女靠不住,他就得考慮其他的路。
等了好一會兒,在白倩倩露出些許茫然的時候,白彥昌才再次開口,“現在,你發泄夠了嗎?可以好好說話了嗎?”
白倩倩沉默不。
白彥昌也不介意,再次問起,“你們今天提起蘇家人,都是這個態度,為什么?”
“你們在帝都見到了蘇家人?”
白倩倩依舊沒有說話。
白彥昌的眉頭皺起,可忍著沒有發脾氣,還是問,“你媽媽為什么問我,蘇家是不是有什么親戚?你見到誰打聽蘇家人了?”
白倩倩還是一不發。
白彥昌嘆了一口氣,“倩倩,我是你爸爸,我做什么都是為了你好”
白倩倩卻險些直接露出譏諷的笑。
面前的人,還是蘇建邦的親爸,不也是利用她媽的手,差點弄死蘇建邦?
白倩倩自以為將情緒掩飾的很好。可她說到丟,也就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白彥昌卻是在單位混跡了這么多年,見慣了各種人鬼,自然是一眼就看透了白倩倩眼里的意思。
臉色都有點控制不住。
拳頭攥緊,好一會兒才緩緩呼出一口氣,“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這么排斥,討厭蘇家人。”
“但,你只有詳細告訴我,我才能想想,蘇家的情況。”
“你跟你媽媽才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白倩倩愣了一下。
白彥昌神色一動,“或者你媽想知道的消息,你還能從其他地方打聽到?”
白倩倩還真覺得的確是這樣。
而且,她媽如果不問她爸,她爸也不會知道這事。
尤其是這事跟蘇寶珠有關,她迫切想知道結果。
只是,在白倩倩即將開口的時候,
下一瞬,袁珊的聲音,從門口響了起來,“想到之后呢?發現蘇家有啥背景,人脈,再利用起來嗎?”
“畢竟,你可是那兄妹幾個親爸,是吧?”
白倩倩和白彥昌同時看向了門外的袁珊。
白倩倩率先開口,“媽。”
可袁珊沒回答她,只是盯著白彥昌,滿眼嘲諷,“想找倩倩打聽蘇家有什么背景,夠不夠你付出一點代價,回頭去找他們?”
“可惜,你雖然了解蘇清如,卻不了解,你那幾個狼崽子一樣的兒女。”
“明知道你背叛過他們母親,遺棄過他們,甚至是差點害死蘇建邦。”
“他們可一點都不想放過你。”
袁珊笑了笑,笑容還是很冷,“你忘了自己身上還背著什么把柄。”
“當初你裝死的時候,愚蠢的搞了個烈士證的時候怕是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一天。”
“蘇家和嚴家到現在,還在找當初去給蘇家送信和東西的人。”
“蘇家還等著,要送你上軍事法庭。”
“所以,蘇家不管有什么背景,前途,你恐怕也要跟我們袁家一樣,什么都享受不到。”
“是不是很失望啊?”
白彥昌沉默了很久。
才說,“珊珊,我說了,我們是夫妻。”
“我們才是一家人。”
“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一家好。”
要說失望嗎?
后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