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珊正在調查蘇家。
雖然還沒決定對蘇家做什么,可,她安排的人,就守在火車站。
等著可能出現的蘇家人。
然后,這些人,就這么親眼看著嚴天朗和姜老爺子兩人親自到火車站接人。
嚴天朗是嚴家二爺。
其地位不用多說。
他父親可以說是長老團之一。
自己有本事,背后有嚴家這樣的靠山。
只要傷勢不嚴重,不需要退伍的話,未來絕對是前途無量。
說不得也能達到他父親那個位置。
姜老爺子就更加不用多說了。
他的醫術在整個國家,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而且,因為他年齡大了,最近這些年又吃了不少苦。
這半年來,上面的首長們,想要看病,都是找他,還得看他是不是愿意。
至于其他人求他看病,那就更得看他心情了。
沒有足夠的關系,連消息都遞到他跟前。
這樣的兩個人,可以說,每一分鐘都是極其寶貴的。
結果,就是這樣的兩個人,居然就這么毫不猶豫的親自去接地蘇清如。
更是為了等蘇清如,在澡堂子外面守了整整一個多小時。
袁珊依舊不敢相信,“蘇清如那個黃臉婆就這么將嚴天朗和姜老大夫扔在外面,自己帶著全家去澡堂子?”
這次去監視蘇家的,是兩個人。
他倆這會兒聽到袁珊的話,重點居然是放在了前面那一句“黃臉婆”上面。
實在是,蘇清如跟所謂的黃臉婆,天差地別。
甚至,如果不是嚴天朗和姜老大夫兩人親自上去迎接,他們倆都壓根不敢相信,那位看起來,最多最多二十多,三十歲,氣質優雅的婦人是白彥昌的前妻。
兩人都忍不住遲疑了一下。
袁珊臉一沉,“說話!”
兩人終于回過神,幾乎毫不猶豫,立馬道,“對,我們親眼所見。”
“嚴家二爺帶著一個司機,先去接了姜老大夫,這才去了火車站。”
“結果,兩臺吉普車壓根沒有去姜老大夫準備的院子,而是直接去了一個澡堂子。”
“嚴家二爺和姜老大夫就一直等在外面,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袁珊臉色更加難看了,“嚴天朗帶著一個司機……”
“嚴天朗給蘇清如那個黃臉婆當司機?”
兩人再次沉默。
嚴天朗都自愿守在澡堂子外面守一個多小時。
給蘇清如當司機,又算得了什么?
袁珊自己顯然也已經反應過來這一點。
臉色也越發難看了。
他們這些人眼里,東西,地位,錢都不怎么重要了。
真正最珍貴的,反而是時間。
愿意為了一個人,這么浪費自己的時間。要么,這個人十分有價值。
利用這個人,能夠得到更多的東西,換來更大的價值。
要么,就是,心里覺得,這個人遠比浪費的那點時間要重要。
這一刻,袁珊再傻,也明白,她之前想當然了。
蘇清如能在那種小地方,巴結上嚴天朗,利用嚴家調查袁家。
更是能攀上姜老爺子,利用姜老爺子給她生的那幾個小兔崽子鋪路,甚至讓姜老爺子邀請他們一家子到帝都,本來就已經說明很多事兒。
來報告的人,壓低了聲音,“我們調查了一下,蘇家現在住的這套院子,已經被姜老爺子送給蘇家,改成了蘇家那位的名字。”
蘇家那位,說的自然是蘇清如。
聽到這話。
袁珊臉色更加難看。
她每次覺得自己已經足夠抬舉蘇家人的時候。
就發現,她依舊小瞧了蘇家人。
她冷冷看著自己面前的兩個人,“所以,你們有沒有看出,嚴天朗和姜老大夫到底是看重蘇家人什么?”
兩人同時苦笑,“我們不敢靠太近。”
再說,這種事兒,他們也不可能在外面討論。
嚴天朗和姜老爺子的事兒,更不可能是他們隨便能打聽到的。
他們倒是還打聽到,“周家老爺子如今在高考組,出不來。”
“我們回來的時候,已經看到那位周家的小少爺跟姜老大夫的師侄伏大夫去了蘇家。”
“直接讓人拉了兩板車的東西,吃穿用度,樣樣俱全。”
“具體的,我們看得不是太清楚。”
“只是,看那位周家小少爺和伏大夫去蘇家的姿態,放得不是很高……”
袁珊臉色本來就足夠難看。
此時聽到這話,就更加難看了。
怕不是姿態不高,而是放得很低吧?
送的都是平時的吃穿用度,看似是不值錢的東西,可,瑣碎的生活物品才是最需要費心的。
尤其是如今,不管買什么都需要票證,需要恰好有貨。
周小六,周嘉澤,是唯一一個陪在周老爺子身邊的孫子。
伏大夫,姜老大夫的師侄,卻是最有天賦的一個。
心性,人品,天賦,都得了姜老大夫他們師兄弟的認可。
都是板上釘釘的未來繼承人。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蘇家不光短時間-->>有姜老頭,嚴天朗,周老爺子的看重。
未來,新一代成長起來,也會是蘇家的“盟友”。那個時候,蘇家那幾個小兔崽子也幾乎等于真正成長起來了。
她也終于意識到,顧嬌嬌為什么那么著急的來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