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茴聲音都弱了不少,“那畢竟是那誰的爹娘……”
“不說他們有沒有感情的事兒。”
“他將所有罪都推給他的親生父母,也要有人相信吧?”
蘇清如十分不客氣地說,“為什么不相信?”
“一個曾經兩百塊錢賣了親兒子的黑心父母。”
“明知道他不會再回家的情況下,克扣了他給自己前妻,兒女的撫養費而已。”
“至于罪……”蘇清如道,“這要是白彥昌安排人送訃告,那是大罪。”
“會影響他的前程。”
“可要是白家的父母來做,他們又不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
“愚昧無知,大字都不識幾個。做出再離譜的事,都是‘愚昧’兩個字可以總結的。”
蘇家兄妹再次沉默了。
因為他們都覺得,蘇清如說的很有道理。
而且,這最后的結果,說不定,還真會按蘇清如所猜的那么發展。
除非,他們找到當初來送信的人,而且,那人手里還有證據。
蘇清如慢條斯理地看向周小茴,“而且,你既然都知道,這些人會為了利益一起去舉報白彥昌。”
“那你也應該知道,這些人會為了利益,一起改口。”
“更何況,那邊代表的不光是利益,還是權。”
也就是他們這個大隊距離公社,縣城都不算是很遠。
某些偏僻的山溝溝,這些宗族人口多的大隊領導,都能一手遮天。
白彥昌真是花點錢,將柳主任他們給收買了。
蘇家真是要被徹底拿捏了。
蘇清如甚至都不客氣的將這茬說了。
“至于白彥昌自己。”蘇清如語氣不變,“最后的最后,說到底,這也只是作風問題。”
“沖破舊社會的包辦婚姻,他錯了嗎?”
“或者,就算是大家知道,他是陳世美,又怎么了?”
“犯法了嗎?”
“大家能拿他咋辦?”
“可,咱們家要是被記恨上,被人惡意打壓,故意花錢,請人針對,以后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周小茴被嚇了一跳,瞬間閉嘴。
蘇清如直接道,“接下來這段時間,即將恢復高考。我希望你們能安安靜靜,平平順順的考完試。”
當然,以蘇清如的“先知”來看,“平平順順”應該是不可能。
至少,顧嬌嬌就不能讓人這么順利。
畢竟,說顧嬌嬌還要想什么辦法弄走蘇家這邊的錄取通知書。
當然,蘇清如也沒忘記安慰安慰他們,“放心,咱們不是住在山溝溝里。”
“也不是一點關系都沒有。”
“你們外公的親朋古舊還是有一些。”
“只是情況特殊,不好聯系。”
這還真不是瞎話。
真要是一點沒有親朋古舊,也沒法送白彥昌,蘇建邦去當兵。
甚至,蘇清如手頭上還幾個蘇有忠留下的名單。
她覺得,那多半是她親爹的親朋古舊。
過了這個混亂,敏感的時間點。
蘇清如覺得,弄死白彥昌那個王八蛋,也是灑灑水的事兒。
畢竟,她還有錢。
買個兇,只要她假裝不知道白彥昌沒死,誰能懷疑她?
蘇清如道,“不是怕了他們,而是你們年輕,正好是關鍵時候,沒必要跟他們糾纏。”
“等你們都高考完,都考上好大學。”
“這件事,再掀開蓋子不遲。”
全家都鄭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