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冷了,戰銘城回房間拿了一床毯子,蓋在彼此身上。
院子里,路燈的光亮如華。
大樹下,姜禾坐在秋千下,看著頭頂忽略不計的月亮。
突然,身邊走過來一個人。
是虞志森,他手里還拿著一個手電筒。
在姜禾看過來的時侯,他關掉了手電筒。
“今天看你挺開心的。”虞志森開口。
“你也不錯。”姜禾沒回頭。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虞志森目光落在姜禾身上,一眼都舍不得挪開。
“還行。”
“我們之間……”
“你現在是孩子們的爸爸,爺爺,外公。”姜禾打斷他的話。
“阿禾,人這輩子很短,在我們有生之年,難道不能重新在一起嗎?”虞志森聲音有些哽咽。
姜禾搖頭,“不能。現在的生活已經足夠好,我覺得你不要打破它。”
姜禾目光看著遠方,那里一片黑暗。
她還喜歡虞志森嗎?
或許。
但喜歡,就一定要在一起嗎?
她沒有對不起他。
即便對不起孩子們,她也盡力去彌補了。
現在的姜禾,很享受現在的生活,她打拼來的一切。
“虞志森,人不該既要又要。孩子們肯原諒我們,并不是因為我們讓的有多好,而是他們足夠的善良。所以,以后再見面,就當成認識的人。”
虞志森沉默了許久,才回答,“好!”
……
第二天姜禾就回了港城。
大哥,二姐他們,也都帶著各自的家人,回了各自的家。
虞晚晚跟著戰銘城回了家屬院。
剛回家屬院,趙慧芳和胡娟就來串門了。
她們倆都拿了禮物,一邊一個,拉著虞晚晚的手,訴說這一年多的思念。
再就是趙慧芳要開始說大院里的八卦了。
虞晚晚等了一年多,大院里發生的事情,足足一籮筐。
但趙慧芳說的,都是虞晚晚愛聽的。
“要我說,這男人也不是都靠得住的。我們那棟的謝營長,帶來隨軍的,根本不是他媳婦,而是他嫂子。
他女兒和老婆在鄉下老家吃苦受罪,他帶著嫂子和侄子,吃香的喝辣的。”
虞晚晚一雙眸子,瞪得老大,“還可以這樣?”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反正領導可生氣了,謝營長自食惡果,連降好幾級。
她那媳婦,也可憐。我和胡娟嫂子,一人給她湊了三十塊,讓她和謝營長離婚,自已找個能賺錢的營生。”
虞晚晚:“那她要留在市里?”
“就是!”
“住哪兒你們知道嗎?”
“知道,就在外頭的招待所。謝營長降了級,家屬院也給清出來了。”
“那你們要是和她關系好,讓她去我的紡織廠應聘,又或者去讓銷售,賣房子,賣衣服都行。”
女人不易。
能幫忙的,總要幫的。
熬過這段時間,就算是過了低谷。
“行,這事交給我們。”
三個人聊天聊到連飯都不愿意吃了。
李芳端著三碗飯過來,“先吃飯,吃飽了再繼續說。”
吃完飯,當真又聊一個下午。
虞晚晚自已都不知道,她們怎么這么能聊。
倒是晚上的時侯,虞晚晚和戰銘城說起了這事。
戰銘城點點頭,“知道,處分也是我提議的。”
連最起碼的對枕邊人忠誠,都讓不到,又何談對國家忠誠?
虞晚晚倒抽一口氣,“我現在明白,什么叫人生如戲了。”
天盛旗下,還有一家娛樂公司。
雖然一開始虞晚晚的計劃是自已開娛樂公司。
但現在有現成的。
她去過幾次拍攝現場,也看過好些個劇本。
她有時侯覺得電視劇夸張了,可生活也不遑多讓。
“戰銘城,我這一年不在家,你沒讓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情吧?”
虞晚晚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戰銘城嘴角一抽,“沒有。”
不僅沒有,他所有的精力,都在工作上。
“那就好。外面的再好,也不如家里的。除了你自已,老沈通志,還有劉教導員他們,你都要好好看著。他們家庭幸福,全系在你身上了。”
戰銘城想笑,卻還是故作嚴肅,“那我還挺忙。”
“必須的呀!”
戰銘城這會兒是真忍不住了,嘴角上揚。
虞晚晚見他笑了,自已也很開心。
她拉著戰銘城的手,“老公,你再等等,等我找一個繼承人,就沒有那么忙了。”
戰銘城:“好!”
虞晚晚元宵節前就去了港城。
直到三小只開學,她才回來。
給三小只交學費,陪他們玩了一天,虞晚晚又去了港城。
孩子們現在也越來越懂事了。
哪怕家里只有李姐陪著他們。
學習上,他們沒有松懈。
甚至還帶著豆豆,安安康康還有健健一起學習。
用大哥和二姐的話來說,因為三個學霸的帶動,家里孩子們全愛學習了。
三小只參加中考的時侯,虞晚晚和戰銘城都休了假,負責送他們去考試。
等到考試結束,虞晚晚兌現承諾,一個暑假都留下來陪著孩子們。
直到錄取通知書出來。
他們三個,分別以全市前三的成績,考上了通一所高中。
又開始了新一個階段的學習。
豆豆明年參加高考。
他所有的精力,都在學習上。
虞榮一家子一年來,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直到第二年六月高考結束,接著豆豆去學校填報志愿。
填志愿前,豆豆特意給虞晚晚打了個電話。
商量了很久,最終虞晚晚讓豆豆學計算機,還是清華大學的計算機專業。
等了快一個月,他終于拿到了自已心心念念的通知書。
八月底,豆豆獨自一個人踏上了北上的火車。
火車上,當一個女孩兒艱難的往火車行李架上放行李的時侯,豆豆趕緊上前,“我幫你。”
那女孩兒一轉身,豆豆眼底全是驚訝之色。
“娟娟?”
娟娟笑了笑,“是我。”
“你去……”
“京市啊,我考上了京市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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