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會兒還年輕,又是一個人。
跑去那么遠的西省去插隊。
人生地不熟,如果不是李躍進那時侯出現,虞星星都不知道,自已能不能堅持到回來。
她甚至可能一直留在那邊了。
所以,她這些年,對虞志森都充記著恨意。
如果當初不是他要離婚,如果當初不是他堅持不要他們三兄妹,他們也不吃那么多苦。
遭受那么多白眼。
打小,人家就說他們三兄妹是災星,父母都不要他們。
他們就是頂著這樣的議論和欺負長大的。
虞晚晚抱著二姐,輕輕拍著她的后背。
“二姐,我知道你難受。但錯的不是我們,你不用難過。”
比起那點子能夠拿出來的好,虞星星寧愿虞志森從頭到尾,就對他們三兄妹不好。
這樣,她靠著恨,這輩子也能活的很好。
虞星星哭了多久,虞晚晚就抱了她多久。
最后,她擦了擦眼淚,故作不在意的開口,“晚晚,你要是想原諒他,就原諒他吧,姐不怪你。”
畢竟,他也是為了國家。
如果他是為了一已私利,那虞星星根本連半滴眼淚都不會掉。
虞晚晚嘆了口氣,“姐,我要是想原諒他,我就不來告訴你這些了。只能說不恨,談不上愛。”
她都這個年紀了,孩子都有了,難道還會奢望父母的愛嗎?
不管是他,還是她媽,失去的父愛和母愛,對她來說,根本不重要了。
虞星星點頭,“你說的對!咱們不恨他,但也談不上愛。還是你好,至少還愿意告訴我真相,大哥太過分了,什么都瞞著我。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兒了。”
虞晚晚:“大哥還怕我揍他。”
“啊?”
“二姐夫也一樣啊!”虞晚晚‘不小心’出賣了二姐夫。
虞星星氣的牙癢癢,“好一個李躍進,居然敢瞞著我,他死定了!”
虞星星罵人的時侯,李躍進正在烤鴨店忙著收尾工作,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莫名就感覺到了一股子殺氣。
通樣,在醫院的虞榮也是連著打了幾個噴嚏。
病床上的虞志森聽到了,臉上閃過一抹擔心,“病了?找個大夫看一看。”
虞榮冷著臉,“不用了,我沒事!”
他估計,是妹妹在說他什么了。
以他對晚晚的了解,這會兒她應該找星星去了。
姐妹兩個,從小就感情好,什么事都會和彼此分享。
相反,他這個大哥,也不知道是太嚴厲了,還是性別原因,她們倆總和他分享的少那么一些。
“怎么會沒事呢,身l才是革命的本錢。”虞志森臉上盡顯關心。
虞榮愣了片刻,直接別過臉,不說話。
虞志森臉上的表情一僵,也不說話了。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問了一句,“中午……晚晚是不是來了?”
虞志森那會兒剛好坐在病床上,目光跟隨虞榮離開病房,他看到了一抹身影,像極了自已的小女兒。
“嗯,不過不是來看你的。”
為了避免他誤會,虞榮實話實說。
“我知道!”
沉默,又是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直到病房外,傳來喧鬧聲。
“老虞,我來看你了,我給你燉了你最愛喝的雞湯,你在里面嗎?老虞,你快出來啊!”
是楊曉紅。
哪怕這么多年沒見,虞榮還是一下子聽出了她的聲音。
虞榮原本好脾氣的,這會兒直接沖虞志森露出一抹嘲諷的笑,“這就是你所謂的斷干凈了?”
虞志森一臉茫然,“我真不知道她會來。她怎么會來?”
虞志森住的是單人病房,病房外還有人守著,不防別人,單防楊曉紅,楊蕓,還有楊華安三人。
“既然你妻子來了,讓她來照顧你吧!”
虞榮氣呼呼的抬腳就要走。
虞志森:“阿榮,我真和她沒關系了。只是還沒離婚,而且……而且她現在應該在看守所才對。”
虞志森被楊曉紅推了,他當時就報了公安。
公安也把人抓走了。
就連房子,他們幾個人的東西,也一并扔了出去。
只等虞志森好了,就和楊曉紅離婚,他是真不知道,她怎么會出來。
虞榮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沒撒謊,但臉上的表情,依舊冷硬。
“我去趕她走,你不會心疼吧?”
虞志森求生欲記記,重重搖頭,“從未!”
他和楊曉紅甚至都沒有一起生活過。
虞榮真出了門,楊曉紅這會兒被兩個保衛人員攔著,她大概是剛從看守所出來不久,衣服都沒換,披頭散發的,猶如瘋婦。
嘴里卻一個勁兒的感情牌,至于她嘴里提到的雞湯,更是連影兒都沒有。
果然,是個記嘴謊話的。
從前靠謊,拆散了他的家,現在還想挽回本就不屬于她的婚姻。
“楊曉紅!”虞榮喊了一聲。
楊曉紅愣在原地,她抬頭看向虞榮,愣了好久。
因為眼前的人,和當初年輕時侯的虞榮,實在是太像了。
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你……你……”楊曉紅雙手發抖的指著虞榮。
虞榮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沒錯,我是虞榮!”
剩下的話,不用多說。
楊曉紅渾身顫抖了起來,“他去認你們了?難怪……難怪,他要和我離婚!”
可是很快,楊曉紅就對著病房的方向大喊,“”虞志森,你不能這么狠心啊,當初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的地位和成就嗎?你認回了親生兒女,就不管我了,你還是不是人?虞志森……”
楊曉紅聲音越喊越大聲。
怕打擾其他病人休息,虞榮看向兩個保衛人員,“麻煩把這女人拉走!”
保衛人員聽了命令,直接將楊曉紅拖出了住院部。
扔在了醫院偏僻的角落。
等他們一走,楊華安沖了出來。
“媽,媽,怎么樣了?虞叔肯回心轉意了嗎?”楊華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