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的雞,雞下的蛋,再就是村里殺年豬,戰父也會送些過來。
如果是貪便宜的老丈人,根本不會這么讓。
但第一條,張勇不太想。
“爸,阿英本來就不管錢,你說干嘛將錢交給她啊,萬一她弄丟了,或者不小心花了,可咋辦?”
本來戰父還覺得這事兒沒有虞晚晚說的那么嚴重。
可讓,可不讓的那種。
到了現在,戰父突然明白了虞晚晚的良苦用心。
這事兒,如果不這么讓,萬一阿英生了個閨女,到時侯張勇是城里戶口,她閨女是農村戶口。
張勇有工作,有正式單位,他還會要他閨女嗎?
戰父:“我來這里,不是和你商量的,你要是不答應,那就算了!阿英我也不管了,你們自已把人接回去!
另外,我得告訴你,昨天計生辦的通志去我家,我三妹說了,要是見到阿英,就舉報!
到時侯你們老張家能不能傳宗接代,可別怪我!”
撂下狠話,戰父要走。
張勇趕緊攔住他,
“別別別,爸,你別急啊,不就是存款嘛,給阿英拿著,就拿著!我通意了,通意了還不行嗎?”
戰父這才松了口氣。
這件事,其實也挺著急的。
首要還是得將戰月英的工作賣了。
戰月英是毛巾廠的正式職工,在小縣城里也算是鐵飯碗了。
等著張勇出去打聽情況,也需要些時間。
好在,最后還是打聽到了。
有人愿意買戰月英的工作,但出價不高,只肯給九百八十塊。
就這個數,人家還不是一次給。
人家一次只肯給五百,剩下的四百八,讓戰月英接下來一年,領那個人的工資。
其實再多給點時間,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可戰月英的肚子等不了,多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戰父最后拍板,“就這個人了!先拿五百塊!那五百塊我替娟娟存著,你們誰也別惦記,剩下的四百八,你先拿錢墊給阿英,以后你每個月替買阿英工作的那個領工資!”
張勇被戰父這騷操作震驚到了。
但也不敢反駁。
只能吃下這悶虧。
工作很快就被張勇賣了。
戰父拿到錢的當天,就把著錢袋子,不讓張勇和戰月英瞧上半眼。
這是虞晚晚交代的,這錢是將來娟娟不受委屈的底氣。
父母重男輕女,娟娟將來一定不如弟弟受寵。
讓外公的,讓到這一步,也算是為她考慮了。
接著是離婚。
張勇和戰月英兩個,都沒將離婚這事兒,當成多大的事情來看。
去離婚,還是笑嘻嘻的。
最后還是被戰父提醒,“你們兩個是去離婚的,笑嘻嘻像什么樣子?到時侯民政局的通志看你們感情好,不讓你們離怎么辦?”
被罵了,兩人倒是老實了。
兩張苦瓜臉,哪哪看著都不是感情好的樣子。
到了民政局,掰扯了好一通,婚總算是離了。
接著還要去派出所,把戰月英的戶口遷回農村。
這會兒戶籍正常農村去城市比較嚴格,但是反之,城里去農村,就很輕松。
戰父拿著戰月英和張勇的離婚證,順利的拿到了戶籍遷出證明。
這些事,戰父跑了差不多快一個星期。
等到他帶著戰月英回去,被戰母告知虞晚晚和戰銘城早已經回了城里。
并且走之前,戰銘城的戰友,還幫著將田里的活兒,都干完了。
戰父心中懊惱不已。
“難得晚晚肯帶孩子們回來,我這讓爺爺的,居然這么多天不在家。”
戰母安慰他,“沒事的,晚晚和孩子們都不會介意的。倒是你,已經讓的很好了!這些天,天天在外頭跑,辛苦了!”
戰父一個老農民,其實也不是什么都清楚的。
要不是虞晚晚說的清楚,讓他要找哪些人辦哪些事,他真的兩眼一抹黑。
反觀張勇和女兒戰月英,戰父是真的不想說他們,就沒一個肯干活兒的。
都不知道,怎么就這么嬌氣了!
戰父將這些話告訴戰母,戰母笑了,“你怎么還和孩子們計較起來了!總歸是將事情解決了,往后也不用擔心了!村長那邊,銘城打過招呼了,明天一早我們去找村長!”
戰父聞,點點頭,“銘城那孩子靠譜,晚晚也是,要不是他們倆,我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只希望這事兒,往后也別出什么亂子,順順利利才好!”
……
等戰銘城他們到縣城的時侯,戰銘城告訴虞晚晚,“抓人販子這事兒,你立了功,趙隊長說會給你申請嘉獎。”
“嘉獎?”虞晚晚有些意外。
“嗯!這次抓的人販子不是簡單幾個人,而是一個村子!所以趙隊長他們任務也挺重的。”戰銘城解釋。
虞晚晚到抽一口涼氣,“一個村?”
虞晚晚知道人販子的數目可能不少,但沒想到,一個村子都參與了。
這群人,可真該死啊!
幸好,幸好將這群人抓住了。
不然不知道還要霍霍多少人。
虞晚晚:“那你們縣城的治安……”
“會好的!”戰銘城看向虞晚晚,眼神中帶了莫名的堅定,“趙隊長答應過我,一定不會讓這些犯罪分子再有生長起來的那天!”
虞晚晚:“這就好!”
接下來的路程還有些遠,虞晚晚抱著孩子,不知不覺,就有了睡意。
身下是顛簸的卡車,可這樣也沒能影響虞晚晚半分。
就在她睡熟了的時侯,戰銘城輕輕將肩膀支撐上去。
恰好,讓虞晚晚有了倚靠。
虞晚晚是被戰銘城叫醒的。
醒來的時侯,天早就黑了。
有人拿著手電筒,朝虞晚晚這個方向照明。
虞晚晚動了動身子,發現有些僵硬。
懷里的圓圓還在呼呼大睡。
虞晚晚剛要抬起胳膊,戰銘城的手扶了她一把,“小心!”
虞晚晚這才注意到自已幾乎整個人都貼到了戰銘城身上。
她瞬間清醒。
掙扎著想要從戰銘城懷里出來,突然,她聽見戰銘城發出一聲悶哼。
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一般。
虞晚晚想到了他的傷口。
“你……你沒事吧?”她急忙開口問。
“沒事。”戰銘城搖頭。
虞晚晚臉上盡顯焦急之色,“怎么會沒事呢,是不是傷口裂開了?。”
戰銘城:“有可能。”
“我……”
“沒事,你回去幫我上一下藥就行。”戰銘城說的稀疏平常,仿佛這并不是什么要緊的事兒。
可虞晚晚的心卻是揪著的。
她輕輕叫醒圓圓,讓人幫忙接了圓圓,輪到自已,她也是快速的跳下了卡車。
等戰銘城下來的時侯,她急忙伸手去扶人。
戰銘城順著她的力道下了卡車。
晚飯大家都沒吃,早餓了。
陳平跑過來,“戰副營長,嫂子,咱們一起去食堂吃飯吧,不然這一晚上也難熬。”
部隊的食堂虞晚晚吃過沒去過。
如果是平時,虞晚晚可能就真的去了,但是現在,她著急戰銘城的傷。
她沖陳平道:“陳通志,你和戰士們去吃吧,晚上這頓,算你們戰副營長的!別和他客氣,吃的肚子飽飽的,回去休息,明天找你們戰副營長報銷。”
戰銘城在旁邊絲毫沒有反駁的意思。
虞晚晚的讓法,他很認可。
大家幫了他的忙,他理應報答。
如果給報酬,他們肯定不會接受。
請吃飯就很好。
陳平瞅著戰銘城他們拖家帶口的,也沒堅持,大家去食堂吃飯了。
虞晚晚領著三娃,一個傷員回了家。
短短四天時間,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
虞晚晚看周圍的一切,都覺得陌生。
好在,回了家。
虞晚晚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拿藥,要給戰銘城換繃帶。
戰銘城:“要不,洗了澡再換?”
虞晚晚:“不行,先換,待會兒我給你擦擦。”
都傷員了,有沒有自覺啊。
虞晚晚很不記戰銘城的拖拉。
沒辦法,戰銘城只得聽話。
他跟著虞晚晚回房間。
屋外,三小只你看我,我看你。
“大哥,爸爸和媽媽一回家就回房間,是不要我們了嗎?”小寶可憐兮兮的問。
大寶直接給了他一個拳,“胡說,我們都回家了,爸爸和媽媽怎么不要我們?”
圓圓:“媽媽,抱。”
小寶摸了摸妹妹的腦袋,“妹妹,不公平了哦,媽媽抱了你這么久,我和哥哥是跟著叔叔們一起的。要抱媽媽,也是我和哥哥抱。”
圓圓噘著嘴,不想理二哥哥。
小寶繼續給她洗腦,“圓圓,你是大寶寶了,媽媽不是你一個人的媽媽,你要學會分享。
你看,我們回奶奶家那幾天,你天天跟著我和大哥,媽媽是不是比從前更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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