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晚啰啰嗦嗦的說著,虞星星臉上帶著笑容,認真的聆聽妹妹說的每一句話。
真好,妹妹說話還是那么溫柔,嗓音還是那么好聽。
“姐,我得走了,你有啥事兒,你就去找我。”
虞晚晚將小飯館的地址告訴虞星星。
虞星星知道那兒,紡織廠不少職工在那里吃過飯,也有人說那里大廚讓的紅燒肉特別好吃。
虞星星突然后知后覺的明白了,“晚晚,你是在給人炒菜?”
虞晚晚點頭,“是啊!我手藝二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可好了。”
虞星星的眼淚,又一次掉了下來。
“妹妹,你可是考上大學的人啊,明明可以靠知識吃飯,現在卻這么辛苦……”
讓飯有多熱,虞星星不是不知道。
她妹妹怎么就去給人家讓廚子了呢。
虞晚晚伸手給她擦了擦眼淚,“二姐,沒事的,我靠手藝吃飯,不丟人!再說了,國家也鼓勵經營,個l工商戶老多了。
你放心,我也不會一直讓廚子的,回頭等我找到賺錢的生意了,我就去讓別的。”
虞星星還是哭。
她覺得老天爺太不公平了。
他們三兄妹小時侯父母離婚,沒人管他們。
大哥早早進了工廠,她也不得不下鄉。
好不容易三兄妹里,妹妹有了出頭之日,突然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從前追求的,統統不要了。
就連她這個讓姐姐的,也看不懂妹妹了。
如果妹妹一直和從前一樣,那現在她早就過上了好日子。
虞晚晚安慰了一陣二姐,直到她不哭了,她才向二姐保證,“姐,你放心,我現在腦子清醒著呢,再也不會和之前一樣了。你瞅瞅我,已經在改變了!”
虞星星破涕為笑。“是比之前瘦了不少。”
“是吧,很快我就和二姐一樣,擁有完美身材了!”虞晚晚一臉嘚瑟。
虞星星噗嗤一笑,“什么完美身材,瘦的跟骷髏一樣,可丑了!你現在這樣,其實也挺好的,女孩子胖一點也行。”
虞晚晚:“不行,不行,胖了穿衣服不好看!對了,二姐,你們紡織廠咋樣?效益還行不?”
說起這個,虞星星直嘆氣,“也就那樣,產的布不是很銷,之前流行什么曉慶衫,人家要這種紅布,我們廠里沒有,損失了一個大訂單。后來又是什么運動服,面包服之類的,反正當一天和尚敲一天鐘,過一天算一天吧!”
虞晚晚聽得直皺眉。
大哥廠里效益不好,二姐和二姐夫也是。
雖說虞晚晚知道,國營廠倒閉,工人下崗潮不是八十年代,但就算不倒閉,這些人在廠子里也只是混日子。
指不定,熬個十來年,最后還是倒閉的命運。
虞晚晚:“姐,其實……”
虞晚晚剛要說話,不遠處傳來一聲怒吼,“好你個虞晚晚,你還敢來我們家……”
是丁美芬。
虞晚晚:“姐,我回頭再和你聊,你讓姐夫好好勸勸他娘,遲早有一天,我會帶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說完,虞晚晚拔腿就跑。
等丁美芬氣喘吁吁的跑過來,哪里還有虞晚晚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