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一股極其復雜、霸道濃烈的辛香之氣,伴隨著“咕嘟咕嘟”的沸騰聲,彌漫了整個院落。
“云知知!你這弄的什么……咳咳……是毒煙?!”
“云掌柜,快收了這神通吧!這氣味……著實兇猛!”
云知知也懶得解釋,她將各種菜品陸續下入紅湯中,又麻利地調出三份油碟,蒜蓉、香菜、香油簡簡單單,卻香氣撲鼻。
“來來來,坐下!”
她招呼著兩個還在適應“空氣攻擊”的男人,將油碟推到他們面前,“試試看,保準你們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駱秋陽看著碗里飄著蒜末香菜的清亮油脂,遲疑了一下,竟端起來想喝一口。
“欸欸欸,這是蘸料!”
云知知眼夾起一片已燙卷、掛著紅亮油汁的肥牛,在駱秋陽的油碟里一滾,放到他面前的小碗中,“嘗嘗這個,小心燙。”
駱秋陽看著那塊肉片,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抬眼看看云知知鼓勵的眼神,又瞥見卞南風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把心一橫,夾起肉片,閉眼塞入口中。
“唔——!”
他的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額頭上立刻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想吐出來,卻又覺得那滋味在霸道之余,竟有一種莫名的醇香與誘惑。
最終,他梗著脖子,強行咽了下去,隨即張開嘴,不停地用手扇風,眼眶都泛紅了。
“水……咳咳……”
云知知笑瞇瞇地遞過去一瓶啤酒。
駱秋陽接過,也顧不得許多,仰頭灌了幾大口。
待得稍緩,他再次看向云知知,“云掌柜,這究竟是什么?竟然比我喝過的最烈的酒都要辛辣!”
待得稍緩,他再次看向云知知,“云掌柜,這究竟是什么?竟然比我喝過的最烈的酒都要辛辣!”
云知知咧嘴一笑,“是辣椒!怎么樣?能吃嗎?”
駱秋陽點了點頭,“雖則猛烈,但……回味無窮,甚好!”
旁邊,卞南風將信將疑地看著駱秋陽。
他嚴重懷疑這老實孩子,是為了討好云知知,才硬著頭皮說好吃的。
但當云知知也將一片裹記紅油的毛肚,夾到他碗里,并投來“不吃不是好漢”的挑釁眼神時,他也只好硬著頭皮嘗試。
與駱秋陽一樣,他也被辣得不輕,但味蕾卻在叫囂著更多的刺激。
三人圍爐而坐。
就在這時。
院門外傳來幾聲窸窣和壓抑的驚呼。
“咦?什么味道?好生奇特……香得緊,又嗆得很!”
“咳咳……莫不是云掌柜又在試驗什么新丹藥?這氣味……有些霸道啊!”
“快看!他們圍坐那里,在吃那鍋中物!難道不是毒煙,是吃食?”
幾個膽大的弟子忍不住好奇,在院門處探頭探腦。
云知知眼尖,瞧見了,索性大方揮手,“門外的師兄們,別光看著啊,來來來,見者有份,都來嘗嘗鮮!”
那幾名弟子互看一眼,終究抵不過好奇心,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
在云知知的熱情招呼下,他們戰戰兢兢地嘗了第一口。
接下來的情景如出一轍:先是猝不及防的辣咳與紅臉,隨即是瞪大的眼睛和不敢置信的品味,最后無一例外地加入了“嘶哈嘶哈”卻停不下筷子的行列。
消息像長了腿,再次飛跑起來。
那些原本已經散去的弟子,聽到這邊又有了新鮮動靜,紛紛又折返回來。
不一會兒,剛剛清靜下來的小院,竟又聚攏了不少人影,比先前賣丹藥時更多了幾分生活氣息與喧騰熱鬧。
眾人圍著那口神奇的紅鍋,七嘴八舌,驚嘆不已……
***
萬壑靈宗。
大殿。
執法長老率先出列,眉峰緊蹙,“宗主,不知那云知知在鼓搗何物,辛烈油膩之氣,彌漫數峰,弟子們皆無心修行了!”
話音未落。
刑堂長老冷聲接道,“此女分明是故意的。先以丹藥法器誘惑弟子,又弄這‘火鍋試吃’,聚眾喧嘩,簡直就是在擾亂我宗門弟子道心!”
“正是!”傳功長老捻須嘆道,“年輕弟子心性未定,被這新奇玩意兒勾得魂不守舍。不如咱們盡快簽訂丹藥法器合約,早日送走云知知這尊大佛為妙。”
又有人提議,“宗主,屬下親傳弟子程貌,于云知知處購得丹藥,價格適中,品質不錯,以屬下看,咱們就盡快與她簽訂合作。”
“屬下附議,簽訂以后,就讓她趕緊走吧,讓她去禍害別人去!”
端坐主位的徐長夜聽罷,不禁啞然。
昨日這些老家伙,還謀劃著如何多留那云知知幾日,好多壓些價碼;今日巴不得趕緊把云知知送走!
變臉之快,令人啼笑皆非。
他輕叩玉案,壓下殿中嘈雜,
“既如此……便請云掌柜前來,詳談合作細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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