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知的目光,在那沉甸甸的靈石袋上略作停留,隨即展顏一笑,輕輕將蒼凜太的手推了回去。
“蒼?蒼道友,不必如此心急。丹藥法器,自然是有貨的。只是嘛,這里不是交易之地……”
蒼凜太聞,立刻會意,連連點頭,“云掌柜考慮周全,是在下唐突了。那……不如請云掌柜移步,進宗內詳談?”
他眼中熱切不減。
旁邊,一位守山弟子卻適時低聲提醒,“蒼師兄,王師兄已入內通報,尚未有回音。按規矩,未有召請或令諭,外人不得擅入。”
這話如通一盆冷水,讓蒼凜太高漲的情緒驟然回落。
他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與懊惱,這才想起宗門森嚴的規矩。
萬壑靈宗千年大派,門禁森嚴,豈是誰人都可隨意進出的?
自已方才一時激動,竟險些忘了這茬兒。
云知知將他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立刻將話題引開,化解這份尷尬。
她抬手指向蒼凜太身后被羈押的駱秋陽,“蒼道友,你們這是……?”
蒼凜太順著她的手指回頭看了一眼,“哦,此人乃是我宗外門弟子,未按規程報備便私自離宗,管事堂定其為‘叛宗’,我等奉執法堂之命將其擒回。”
“叛宗?”云知知眉梢微挑,追問道,“這罪名可不輕。抓回來后,宗門打算如何處置?”
這個問題,讓蒼凜太面上掠過一絲遲疑。
其實,他心里也有些嘀咕。
外門弟子在宗門地位不高,平日多為宗門處理雜務、執行低階任務,貢獻勞力與微薄資源者居多。
其中不乏因各種緣由,自行離宗的,通常只需去管事堂報備除名即可,鮮少有被冠以“叛宗”重罪、興師動眾派人追捕的。
此番任務,由管事堂直接下達至執法堂,點名要擒回這名外門弟子,本就透著一股不尋常。
至于具l如何處罰……
宗門律例中對“叛宗”確有嚴懲條款,但那多適用于知曉機密,或耗費大量資源培養的內門及以上弟子。
對一個普通外門弟子施以重典,似乎有些……
他正待開口,試圖向云知知解釋這其中的微妙之處。
身后,
卻陡然響起一個冰冷而倨傲的聲音,截斷了他的話頭。
“云掌柜!此乃我萬壑靈宗門內事務,如何處置,自有門規與長老定奪。你一介外人,打聽得如此細致,不覺得……有些逾越本分了嗎?”
說話的,正是那名目光陰鷙的弟子。
這話語帶鋒芒,毫不客氣。
場中氣氛,瞬間為之一凝!
蒼凜太臉色一變,急忙道,“鷹師兄重了!我相信云掌柜并沒有惡意!”
云知知也順勢擺擺手,辯解道,“鷹道友誤會了。我不過隨口閑聊嘛!反正等在這里無聊……”
“哼!”鷹卓不等她說完,便是一聲毫不掩飾的冷哼,“你覺得無聊,我們執法堂卻有公務在身,耽誤不得!蒼師弟,莫要在此與外人多讓糾纏,速速押解人犯回堂復命才是正理!”
他語氣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蒼凜太雖心有不甘,還想與云知知多說幾句,但在鷹卓的催促和執法堂紀律面前,只得暫時按下。
他轉身對云知知抱拳,“云掌柜,今日實在不便久談。還請您務必在宗內多盤桓幾日,待在下處理完公務,定當親自拜會!”
云知知此時的心思,可不在交易丹藥和法器之上。
腦海里,是卞南風的聲音:
“云知知!絕不能讓他們將駱秋陽就這么帶進山門!一旦入了宗,被關進執法堂或刑獄,我們再想將他弄出來,難如登天!必須在此將他攔下!”
云知知心中了然,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見蒼凜太四人準備帶人離開,再次開口,“蒼道友且慢。還未請教道友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