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中議論漸起,徐長夜卻始終神色沉靜。
這些提議,在他眼中,皆不足以動搖云知知分毫。
……
水鏡書院內。
梁至真安坐主位,下方皆是院中頗具聲望的先生與強者。
他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后生可畏啊……那位云掌柜年紀雖輕,氣度卻非常人可及,實在難得。”
說話間,他從懷中取出那部手機,指尖輕撫。
梁至真雖為書院之長,卻非古板學究,于新奇事物,反而較年輕人更為熱衷。
自初見這手機起,他便對云知知所持之物深感興趣。
今日,他在會議上率先提出一百萬一座坐標陣盤,便是主動示好。可云知知還是不通意。
座下一眾門人面面相覷。
一名儒雅中年起身揖道,“院長,今日之會我等俱在旁觀。云知知所雖似有理,然坐標陣盤關系重大,確不可輕授。”
梁至真抬眼看他,“莫非你還想向她索要靈石?”他說著,搖了搖頭,“云知知今日態度已明,絕不可能退讓分毫。”
儒雅中年人道,“非也。據我所知,云知知雖僅為筑基,卻似掌有某種‘領域’之能,在其范圍之內幾近無敵。”
“我等或可以護其安危為名,隨她通往異界。如此既能得第一手消息,亦可防她一面之詞,蒙蔽世人!”
旁側立即有人應和,“此有理!只是……異界兇險未知,該派何人前往?”
此一出。
記堂倏靜。
……
鎮妖塔。
九十九層之巔。
鎮守使——安廊,一身玄甲,披風如墨,轉身落座時鎧甲鏗然作響。
他猛地一拍扶手,眉間凝著薄怒,“好一個云知知!一介女流,區區筑基小修,竟敢如此狂妄!”
“若非雍陽焱力保于她,本使豈容她在此放肆!”
“真是得寸進尺!”
一通情緒發泄后,他才將目光投向下方眾人,“都說說,此事我鎮妖塔該當如何?”
一人踏前拱手,“鎮守使,屬下認為,那云知知既為商人,極為奸滑!她所說,斷不可信!她說她去那些異界,只為發掘、開拓,別無所求,此事定然有詐!”
又一人附和,“不錯!她必藏有他圖,卻未向我流云界坦誠。依屬下之見,斷不可應!”
另一人小聲試探,“可若她咬死不松口……我等當真不給她坐標陣盤么?”
安廊一時未答。
此時。
又有一人上前,“鎮守使,屬下以為,她所求或可應允,但須提兩個條件。”
“哦?”安廊眸光微動,“說來聽聽。”
“其一,我鎮妖塔,需派人隨行通往異界;其二,凡由我塔提供的坐標陣盤,若在異界發現可用之界,后續開采之權,須歸我塔所有。”
此一出,四下低議頓起。
“第二點倒是可行……”
“可第一點……異界險惡,她有無敵領域護身,我等去了,豈非送死?”
“你忘了?她的領域,似乎既可庇護已身,亦能護住旁人。”
“可她若有心滅口……”
最后一句落下,眾人再度陷入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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