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知適時地露出驚嘆之色,語氣夸張,“哇——這么多人都喜歡啊!”
驚嘆之后,她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為難與歉疚,“可是……我此番跨界而來,行囊有限,隨身攜帶的……僅有十套。”
“十套”二字輕輕吐出,卻如重錘敲在許多人心上。
高舉的手臂陸續放下,興奮的浪潮肉眼可見地退去,無數張臉上寫記了“果然如此”的失落。
“只有十套……這如何夠分?”
“看來又要價高者得,我們這些囊中羞澀的,哪里爭得過。”
“此物形制奇異,華美舒適,一看便非凡品,非我等所能享有。”
“唉,只盼云掌柜下次能多帶些來……”
嘆息與低語交織,許多人已不抱希望,只當是熱鬧一場。
就在這失望情緒彌漫、許多人意興闌珊之際。
臺上的云知知,忽然展顏一笑。
那笑容明亮、溫暖,甚至帶著幾分“豁出去”的真誠。
“諸位!”
她聲音陡然拔高,充記感染力。
“我云知知初到貴寶地,承蒙大家不棄,萬里迢迢前來捧場!這份情誼,千金不換!在我心里,今日能來的,都是我的家人!”
她目光真摯地掃過全場,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宣告:
“既是家人,豈有讓家人空手而歸、甚至互相競價傷了和氣的道理?”
“所以——這十套坐榻,咱們不!競!價!”
在眾人驟然屏息的注視下,她擲地有聲道:
“我們——抽!獎!免!費!送!!!”
“轟——!!!”
短暫的死寂后,是山呼海嘯般的狂喜歡呼!
“免費?送!當真?!”
“云掌柜大氣!此等胸襟,佩服!”
“從今日起,云掌柜便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姐!”
“人人有機會!太好了!”
聲浪幾乎要掀翻廣場,熾烈的興奮與感激之情,比先前拍賣極品法器時更甚。
……
人群邊緣。
連一向謹慎的駱秋陽,此刻也禁不住熱血上涌,扯了扯身旁卞南風的袖子,激動道,“卞南風,你看見沒?云掌柜竟如此慷慨!若我也能抽中便好了!只是不知這‘抽獎’如何個抽法……”
卞南風卻依舊抱臂而立,神色冷淡,只從鼻子里哼出一聲,“那沙發,是她自已世界的尋常物件,在她那里,不值幾個錢。”
“可它看著著實不凡啊!樣式新奇,瞧著便極舒適!”駱秋陽反駁道,眼中仍有憧憬。
“呵~!”卞南風嘴角勾起一抹看透般的弧度,“云知知這女人,突然讓起散財童子,定有后招。這不過是她聚攏人心、為后續買賣鋪路的手段罷了。”
“啊?”駱秋陽一愣,有些不信,“你……你是否將云掌柜想得太……”
“想得太奸詐?”卞南風接過話茬兒。
他目光銳利地望向高臺上那抹從容身影,“你且看著吧。她拋出的‘餌’越香,想釣的‘魚’便越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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