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知點了點頭,神色轉而認真起來,“這不是重點!姜長老,我今日尋你,想說的是此物的……來歷。”
姜拓聞,心神一凜。
他已然明白:云知知問及姜圖,又拿出青銅l,足以說明二者有聯系。
果然。
只聽云知知道,“與我交易此物件的人,告訴我,此物,正是來自于姜圖!”
“這……這怎么可能?!”姜拓霍然抬頭,“我姜家族內竟藏有此等重寶,老夫為何從未聽聞?!姜圖……他一個庶出子弟,他從何處得來?”
他的第一反應是震驚與不解,甚至有一絲被蒙蔽的惱怒。
若族中真有此物,為何不上報?
又為何會流落至一個已故庶子手中?
諸多疑惑,在他腦中盤旋。
云知知不疾不徐地解釋道,“姜長老稍安。據我所知,此物并非姜家公產,而是……姜圖生母嫁入姜家時的陪嫁之物。既是妾室私產,自然不完全屬于姜家宗族,旁人不知,也在情理之中。”
“妾室的……陪嫁之物……”姜拓喃喃重復,臉上的驚愕,漸漸被一種復雜的晦暗神色所取代。
他瞬間想通了其中的關竅,也明白了自已為何毫不知情——妾室的嫁妝,屬于私產,除非自愿獻出或發生繼承糾紛,否則宗族確實無權過問。
一股混雜著懊惱、悔恨與憤怒的情緒,猛地攥住了他的心。
如此珍貴、足以換取靈器的寶物,竟然一直就在姜家內部,就在他眼皮底下,而他卻一無所知!
更糟糕的是:東西都已經到云知知手上了,他才得知這個情況。
他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也不知那姜榮知不知情
若是知情,家中藏著如此重寶,卻隱匿不報,究竟意欲何為?
強行壓下翻涌的情緒,姜拓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關鍵疑點,“可是,云掌柜,據老夫所得消息,那姜圖確已身亡。既然人已不在,此物……又如何會輾轉流落到他人之手,最終與你交易?”
云知知笑得意味深長,“我聽說,那姜圖被大夫人針對,拿著其母的陪嫁之物,逃出姜家,卻在半路被人截殺,此物……便成為了無主之物……”
“截殺?”姜拓眼中的震驚幾乎要記溢出來,臉色瞬間鐵青。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追問細節,但最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口,只化作一聲沉重的呼吸,和眼底深處劇烈翻騰的怒意與冰冷。
家族內部傾軋竟至如此地步?
庶子攜寶出逃,途中被“截殺”……這其中的意味,細思極恐。
他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指節微微發白。
云知知仿佛沒有看到他壓抑的怒火,語氣依舊平淡,“此物被人一撿到,那人倒也有些義氣,欲為姜公子報仇。”
“可是……稍作打聽,便知道了事情原委!他自知無力對抗姜家,知道我在尋物,也就來賣給了我。”
這番話,云知知說得半真半假。
姜拓是聰明人,自然聽出云知知有意隱瞞了那“拾遺者”的具l信息。
但此刻,他的心思已完全不在此人身上。
云知知描述的“大夫人針對”、“截殺殞命”,像一根根冰冷的針,刺破了他對家族內部“大l平和”的認知。
若此事為真,那不僅是損失了一位庶子、一件寶物那么簡單,更是家族綱紀敗壞、通室操戈的丑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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