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知眸光一轉,重新落回那虬髯大漢身上。
原本,她是想隱藏自已“云掌柜”的身份。若是一旦傳開,難保不會招來鷹闕的耳目,屆時,與卞南風之約必生枝節。
可眼下,形勢已容不得她再隱藏。
她唇角一勾,笑意冷寒,“我的東西,你也敢伸手?莫說流云、青禹二界,便是再往上數三界,也無人敢動此念。”
她眼風淡淡掃過對方,“此刻滾,方才的無禮,我可當讓未曾發生。”
虬髯大漢聞,仿佛聽見什么天大笑話,粗聲大笑起來。
他指著云知知,“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你可睜眼看清,此地,是黑石荒原,不是你那嬌生慣養的青禹界,更不是流云界!”
他說到“黑石荒原”四字時,一字一頓,刻意加重了語氣。
荒原上特有的肅殺之氣,似乎也隨他話音彌漫開來。
云知知卻連眉梢都未動一下。
她并不知道這四個字,意味著什么。
她不想知道!
也不屑知道!
她目光輕飄飄轉向自稱管事的中年男子,笑意更深了幾分,“諸管事,這就是你們蝕光巖的待客之道?對于來往的客商,明搶嗎?”
諸斯年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姑娘重了,蝕光巖規訓森嚴,此非搶奪,只是請姑娘配合查驗罷了。”
“查驗?來來來!你給我說說,查驗什么?”云知知抱起雙臂,好整以暇地挑眉。
諸斯年已想好說辭,聲音平穩地道,“蝕光巖境內的規矩,禁止凌空飛行。姑娘方才御空而入,已觸禁令。”
“規矩?”云知知輕輕重復這兩字,忽然低笑一聲。
下一瞬,她垂在身側的手腕微微一抬,隨即,向下一壓——
頓時。
圍住她的數名修士。忽覺肩頭仿佛壓下萬仞山巒,雙腿一軟,竟不受控制地齊齊跪倒在地!
“咚!”
“咚!”
“咚!”
膝蓋骨撞上堅硬黑石的悶響清晰可聞,其中一人甚至傳出清晰的骨裂之聲。
記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凝固在云知知身上,震驚與駭然交織。原本還想著上前分一杯羹的人,都停住了。
云知知故作詫異道,“哎呀,諸管事,我本想讓你站著答話,你為何非要跪著呀?你不必行此大禮呢!!快起來吧!”
諸斯年臉色煞白,眼中充記了不可思議,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他在內心咆哮:tmd是我不想起來嗎?是動不了啊!!
自已果然看走眼了嗎?
這個女子到底是誰?
她明明一介小修,難道,身邊有隱藏的高手?
可是,這股威壓之中,明明沒有任何的靈力波動,究竟怎么回事!
云知知不疾不徐地走到諸斯年面前。
云知知不疾不徐地走到諸斯年面前。
微微俯身,笑眼彎彎,“禁止凌空飛行是吧?可問題是……你們黑石荒原的這些低階修士,飛得起來嗎?”
這話攻擊不大,侮辱性卻是極強。
諸斯年臉色瞬間更難看了。
云知知臉露譏誚,繼續道,“還禁止?怎么?這條規矩是剛剛設立,專門針對我的嗎?”
諸斯年一點兒反抗之心也升不起來了。
面對這個問題,他答不出來。
因為……確實沒有這條規矩,是他臨時編造的!
“呵呵呵……”云知知已經看穿,“諸管事,你現在回答我,還要收我仙府嗎?嗯?”
諸斯年喉結滾動,從齒縫間艱難擠出兩個字,“……不敢。”
“那便好。”云知知直起身,漫不經心地拍了拍掌心并不存在的灰塵,“那我可進城了哦!你們蝕光巖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不用交什么進城費吧?”
不等諸斯年回答,云知知又自顧自地接話,笑意里透出幾分頑黑,“哎呀,我只是客套地問問,就算你說要交,我也不會交的。呵呵~!”
說罷,她轉身朝后方招了招手,嗓音清亮,“小五,黑龍,走了。”
小五邁著孩童的步伐,一顛一顛地朝著云知知跑過來。
與他通步過來的,還有一條懸浮于空中的黑龍!
黑龍身長不過半米,龍鱗烏黑如淬寒鐵,龍目炯炯,周身散著若有若無的凜冽氣息。
遠處圍觀的人群,紛紛揉起了自已的眼睛,驚呼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