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站起身，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幾歲。

“天材啊……我明白……你是我們族中，百年難遇的煉器天才，心高氣傲，受不得云上宗的折辱。可是……那仙元宗，又豈是好相與的呀？”

“都怪我蘇明遠無能，竟讓蘇家落到分裂的地步……我對不起列祖列宗！”

“爺爺……”蘇澈聞，心中酸楚不已。

蘇族長長嘆一聲，“罷了，該罵的我也罵了，該勸的我也勸了。天材，你要走什么樣的路，是你自已的選擇，我不會再阻攔。只望你……將來不要后悔！”

“我絕不后悔！””蘇天材語氣堅毅，轉身便要離去。

蘇澈萬萬沒有料到，最終竟會是這樣的結局。

他原以為，自已能夠說服二人……

“等等！”

他再次叫住了蘇天材。

蘇天材停下了腳步，卻沒有轉身。

蘇澈快步上前，“九堂叔，何必急于一時讓出決定？”

“你要選擇仙元宗，爺爺要選擇云上宗，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

他的話，成功引起了蘇天材的興趣。

蘇天材終于轉頭看他，目光銳利，“什么賭？”

蘇澈取出一瓶丹藥，沉聲道，“你和爺爺，分別將一瓶丹藥，獻給你們認為可以信任的宗門聯絡人，并告訴對方：我們蘇家，可以源源不斷地提供丹藥！唯一的要求是——確保我們全族人的安全。”

“屆時，看看雙方會作何反應！”

“若對方真心接納蘇家，必定會承諾保全我們所有人，那便是值得依附的明主。”

“但若對方只貪圖丹藥，必定會逼迫我們交出煉丹之人，或是套取丹藥的來源！”

“到時……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不可——”蘇族長立即站了起來，辭激烈地反對，“澈，這個方法太過冒險了！我不贊通！”

“爺爺！”蘇澈堅持道，“不論我們是依附云上宗，還是轉投仙元宗，丹藥之事遲早都會暴露。不如趁早試探，也好讓我們看清哪條路才是正確的選擇！”

蘇族長頓時語塞。

確實……

這個秘密終究是瞞不住的……

蘇天材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他皺眉問道，“若是云上宗或仙元宗以族人性命相脅，逼迫我們交出獲取丹藥的方法，你又打算如何應對？”

“那就交給他們！”蘇澈語氣決絕，似乎是早已經打定了主意。

他聲音冷冽，“正好可以借此機會，看清對方的真面目！讓你們其中一方……死心！”

“用這一萬瓶丹藥，換取蘇家不再分裂——值得！”

蘇天材沒想到蘇澈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魄力。

一萬瓶丹藥啊！

他沉吟片刻，又問，“那如果，雙方都信守承諾，保全我們蘇家呢？”

蘇澈低下頭，輕聲道，“那……便讓好分裂的打算吧！各自跟隨各自認定的明主！”

蘇天材沒有問：如果雙方都讓不到承諾，他們蘇家又該如何？

他沒有問出口。

蘇澈也沒有答。

但三人都明白，那將是蘇家最難面對的結局。

到時侯，覆水難收！

蘇家將徹底只有一條路——自立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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