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來了?”
席睦洲自己推著輪椅調轉方向:“來接你回家!”
“不用,其實我可以……”
曲楚寧的話到了嘴邊,可看著席睦洲輪椅上的泥土,又咽了下去,他這人,話不多,但往往喜歡用實際行動來表明,他擔心自己會難受,所以才會自己推著輪椅來接。
曲楚寧也不騎車了,推著自行車跟席睦洲說:“其實這樣挺好的,我也很長時間沒有陪伴過孩子們了,正好兩個孩子正好吃輔食,我回去琢磨琢磨!”
曲楚寧沖席睦洲笑了笑,“其實我也不是沒有工作,我還可以專心給港城那邊寫稿子,現在有不少出版社和報社都收這種故事,說不定我在家掙得還多呢!”
曲楚寧這話像是在安慰席睦洲,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突然沒了工作,對前路的迷茫,以及對未來的恐懼,都被她壓在心底,她只是沒有表達出來而已。
席睦洲鄭重地回答了一句:“你本來就很棒!”
聞,曲楚寧沖席睦洲笑了笑,她的笑容里多了兩分釋然,她仰起頭,看向駐地所在的丘陵,輕聲說道:“不管怎么說,這件事解決了,我就不會心懷愧疚了,周主編本來都該升職了,要是這件事不查個水落石出,只怕是她也別想升職了!”
席睦洲停下輪椅,曲楚寧往前走了兩步,這樣一來,曲楚寧就走到了席睦洲的前面,快要過年了,她里面穿著一件毛衣,外面是一件淺灰色的外套,哪怕是穿了三件衣裳,可她背影看起來卻十分單薄,這哪里像是才生完孩子六個月的人?
“怎么了?推不動了吧?幾公里呢,在家等我就好,以后我在家,王媽也能輕松點。”
曲楚寧從回到家后,王媽干脆就把兩個孩子的活兒都扔給了她,她專門做菜做飯,給大家補補身體,特別是席睦洲。
忙碌起來后,曲楚寧確實很少有時間去想那些事,比如說真正的壞人抓到了沒有,比如說,下個月要發行的稿子找到了沒有,等等。
閑暇之余,曲楚寧要看書、寫稿子,她這閑下來,寄出去的信件就多了。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幾天,藍霞突然找到了曲楚寧:“楚寧,你還真在家啊?我還以為……對了,你以前那個單位的,有個叫林瑞鑫的,你還記得不?人家明天結婚了,你是不是忘了?”
“啊?”
曲楚寧還真的是忘了,這幾天王媽和席睦洲擔心她總是想起單位的事,所以,只要是需要人,都讓曲楚寧來幫忙,以至于林瑞鑫結婚這事,她完全拋之腦后。
“人家都找到我這里來了,讓我給你帶個話,明天她結婚,在鎮上辦酒席,你別忘了啊!”
曲楚寧趕緊跟藍霞道謝,藍霞最近也很好奇曲楚寧為什么突然就不去上班了,只不過,她話還沒說出口,外邊就傳來了她幾個孩子的聲音,她又著急忙慌回家去了。
再次來到鎮上,曲楚寧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明明才沒幾天,可這一次來,她對這里多了幾分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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