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了嗎?”
六叔的手掌扣在房門上,黑布包裹下的手掌中,一絲絲粘液粘連在門板上,散發出惡心的氣息。
此刻,六叔在聽到這番話之后,在黑布包裹下的眼神中露出一絲復雜之色,它剛想要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
“該死了?!”
“怎么就到我們該死了?”
“死的為什么不是江銘?!!”
“為什么!!”
六叔的肚子猛的破開,大片散發著惡臭味的爛肉從肚子上,喉嚨處,背部等身體各處迅速掉了下來!
六叔面部用來遮擋面容的黑布也隨著血肉掉了下來,露出一張如同融化蠟油一般的面孔。
僅僅只是一瞬間,原本看上去還勉強保持人樣的六叔頓時變得丑陋無比!
隨著血肉掉落,一道道如同尸體一般的存在猛的從六叔這副近乎爛掉的身體中探了出來。
它們的身體很小,就像是某個死嬰一般,身體干癟無比,但仔細看去,會發現它們的身體其實更像是某種顏料構成的一樣!
它們的身體在撕開身體,出現在外界的一瞬間,身體就像是巧克力遇到高溫,開始緩緩融化,血肉滴落!
但又因為它們存在于六叔的肚子里,所以滴落的血肉又重新融入六叔的身體里。
血肉融化,而后重新回到本體,這種模式看上去,血肉總量并沒有任何變化。
但是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的,因為除了六叔身體上的這五具尸體,六叔本人也在緩緩“融化”……
這時,在六叔的肚子處,一具尸體雙手扒住爛掉的肚子邊緣,眼神怨毒無比的看向江茗:
“憑什么是我們死?!”
“我們變成這個樣子,全拜江銘所賜!”
“我們遭受了這么長時間的痛苦,好不容易適應了一點,江銘一句話就想讓我們死?!”
它的眼神中除了怨毒之外,還夾雜著極致的痛苦和癲狂之色!
江茗雖然也見過不少詭異,而且在和江銘交換身體,也從鏡子中看到過這副根本不能算作是人的身體,對于這些丑陋的東西已經有很大的抗性了。
但是此刻看到六叔這副樣子,還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讓她微微皺眉。
六叔肚子中的那具尸體在看到江茗的眼神之后,頓時爆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該死!你這是什么眼神!”
“你現在這副鬼樣子也不比我們好上多少!”
“你不會覺得江銘真的把你當妹妹了吧?”
“他從始至終都只是在利用你!”
“江銘能讓我們去死,自然也能讓你去死……”
“閉嘴!”
肚子里的那具尸體話剛說到一半時,六叔猙獰的面上突然露出暴怒之色,而后抬起手掌,猛的砸下它,然后下一刻:
“嘭!”
肚子中的尸體像是裝滿了水的氣球一般,轟然爆炸開來,但是炸開之后的粘液和爛肉并沒有朝著外面飛濺而出,而是全部沾染在六叔的肚子上,被緩慢吸收。
并且很快,在六叔的肚子中,無數的爛肉和粘液緩慢聚合。
很顯然,同為一體,他們誰也殺不了誰,但是這番操作倒是可以讓它暫時閉嘴,清凈不少。
而其他四具和六叔融為一體的尸體看到這一幕,并沒有說什么,只是淡淡的看著。
六叔做完這事,目光看向前方的江茗,沉吟一番之后,開口說道:
“抱歉,它遭受的折磨太多了,以至于有點神志不清。”
“你放心,之前答應江銘的事情,我們一定會做到的。”
江茗聽到這番話,面上的表情并沒有變化,她看向六叔微微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沒事,哥哥說他相信你。”
“在你們六個人之中,你確實是最有大局觀的那個,所以當時才會讓你在你們六個人中占據主導位置。”
說完之后,江茗的目光微微下移,看向六叔的肚子位置。
僅僅只是這么一會兒,肚子中的那具尸體重新長了出來,和之前一模一樣,像是沒有遭受到任何傷害。
但是在遭了剛才那么一擊之后,此刻重新恢復的它倒是沒有繼續出聲,只是繼續用怨毒的眼神看向江茗。
當然,更確切的說,是透過江茗此刻的身體在看向另一個人……
江茗自然看到了這怨毒的眼神,但她沒有任何生氣的樣子,只是淡淡的看向它,開口說道:
“你造成不了什么威脅,所以按理來說,我不需要和你說什么廢話。”
“不過想了想,還是回應幾個你剛才所說的話。”
說著,江茗伸出兩根手指,緩緩開口說道:
“首先,你們會變成這個樣子,確實是我哥哥做的,但是……”
“如果不是他,那你們早就死了!”
“并且當時哥哥給過你們選擇了,一個選擇是直接了當的死掉。”
“第二個選擇是充滿痛苦,忍受折磨,但最后依舊避免不了死亡的短暫活著。”
“很顯然,你們做出了決定,這是你們自已心甘情愿的,沒有人逼迫你們。”
江茗這番話剛剛說完,六叔肚子中的尸體面上露出激動之色,頓時大聲開口說道:
“心甘情愿?!”
“你怎么能說是心甘情愿!”
“一條路是死,一條路是活,我們有得選嗎?!”
“江銘一開始就算死了這一切,他在看到我們的那一刻就想把我們變成這個鬼樣子了!”
它的話語越發激動,而江茗看到這一幕,并沒有過多理會,只是繼續自顧自的說道:
“其次,你還說錯了一點,并不是只有你們死。”
“你們會死,我會死,所有人乃至于詭異,厲鬼都會死!”
“這棟樓內最終只能夠活下來一個人!”
肚子內的尸體充滿怨毒的看向江茗,說道:
“那這個人就非得是江銘嗎?!”
“就不能是我……”
“因為你們不是媽媽的孩子。”
江茗面色平靜的看向它,打斷了它的話語:
“就憑這一點,無論是詭異還是厲鬼,無論實力強大還是弱小,你們都不可能是活到最后的存在。”
“而如果是其他媽媽的孩子活到了最后,那你們就再也沒有活的可能了。”
“如果是哥哥活到了最后,那你們還有活的可能。”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你應該明白。”
“你憑什么保證江銘在最后成功之后會讓我們活下去?”
江茗聞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保證不了。”
肚子里的尸體聞頓時嗤笑道:
“那你現在……”
江茗面色平靜的看向它,開口說道:
“因為他甚至都不能保證他能活下去。”
“你所做的就只能是完成之前和他的約定,相信他,就像是我現在這樣。”
肚子中的尸體聽到這番話,頓時沉默了下來。
江茗見狀微微點了點頭,而后手掌一抬,瞬間,一個巨大的紅木箱子出現在一旁的地面上。
紅木箱子出現的一瞬間,一股濃厚的血氣頓時噴涌而出,并且還不斷有粘稠的血液從其中滴落下來……
六叔它們在看到這紅木箱子的一瞬間,面色頓時急劇變化,露出一絲驚恐之色。
而江茗像是沒看到一樣,只是淡淡的開口說道:
“上次是你們吃了它才能活下來的,雖然很痛苦,但是好歹是活了下來。”
“這是哥哥最重要的東西。”
“所以這次我們要把剩下的也吃掉嗎?”
六叔看著前方的木箱子,開口問道。
江茗微微搖了搖頭,說道:
“也有可能是它吃了你們。”
六叔頓時沉默了下來。
江茗伸手指向一旁的木箱子,開口說道:
“所以你們現在只需要做兩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吃了它,或者被它吃,這件事需要在十二點之前完成。”
“那十二點之后呢?”
“我到時候會過來,然后你們要做的是……”
說著,江茗伸出手指,然后指向她自已,目光淡淡的開口說道:
“吃了我。”
……
……
“哦,這次居然不動手了嗎?”
最終游戲中樞大樓的地底,此刻正在催動天賦的幸運轉盤目光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