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魚掌管小賣部,所知道的情報遠遠比江銘更多,他完全清楚,其他詭母孩子,特別是三十五號樓及之前的那群詭母孩子,他們的實力到底有多么的夸張。
如果單論正面戰力,江銘贏不了他們其中任何一個!
甚至就算江銘的計劃能夠完成,也最多只是把對方拉到和他同一條起跑線上,章魚對于江銘最后能贏依舊不抱多大的希望。
在聽到章魚這番話之后,江茗像是明白了什么,微微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開口說道:
“你覺得哥哥不會贏,所以不愿意幫他,才坐地起價。”
“也就是說,誰贏,你幫誰,對吧?”
面對這種如同墻頭草一般的作風,章魚沒有任何避諱,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不錯,做生意嘛,總是要追求利益最大化的。”
“江銘就算拼死拼活,也勉強只能夠到和他們同一條起跑線上。”
“而且,你說錯了一句話,并不是我不愿意幫他,如果你能夠拿出足夠的錢財來的話,那我肯定是會幫的。”
江茗在聽到這個回話之后,沒有任何生氣的樣子,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后開口說道:
“那這么說來,只要哥哥一定能贏,那你就會公平地和我們進行交易了,對吧?”
章魚聞,不由地嗤笑一聲,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也可以這么理解,不過,我憑什么相信他呢?”
章魚還以為江茗會說出一番長篇大論來論證江銘的優勢有多么多么大。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江茗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而后雙眼看向章魚,緩緩開口說道:
“我明白你的顧慮,你也完全可以不相信他。”
“不過,你應該會相信另一個人。”
“他相信江銘最后能贏。”
章魚聽到這番話,只是冷笑著開口說道:
“誰有這么大的面子?”
“村長。”
江茗死死地看向章魚的眼睛,開口說道。
那而當章魚聽到這兩個字之后,頓時沉默了下來。
恍惚間,它的記憶仿佛重新回到了那個到處都充斥著古怪氣息的老村,它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僅僅只用3年時間,就從b級詭異晉升至s級詭異,并且成功奪得村長之位的詭異!
在被算計在鏡湖中,沉寂了幾十年。
但是一朝出世,不僅領會了完整的六道輪回,甚至僅僅只用數天,就打破了福叔數十年的謀劃,拿走詭母孕育出的果實,登臨神位!
它創造出來一個又一個的奇跡!
從它到老村開始,到它離開老村,一直都是如此。
村長創造了無數的奇跡,但很顯然,在和福叔爭奪神位的過程中,江銘在其中起到了極為重要的作用。
最終他們獲勝的奇跡是由二人一同創造的!
“當時的村長剛來老村的時候,幾乎沒有人看好它,但是它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的奇跡,最終登臨絕頂。”
“那時候的村長就像是現在的……”
“江銘。”
章魚陷入了沉默,而江茗也沒有催促,房間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好一會兒之后,章魚的觸手突然伸長,然后纏繞在那個木箱子上,將木箱子緩緩地拖了過去。
“既然有錢拿,而且這約定也是之前就和江銘做好了的,我也算是拿錢辦事,不破壞什么規則。”
江茗看到章魚的這番動作之后,終于吐出一口長氣,心情放松了不少。
這時,章魚打開箱子看了一眼之后,然后微微抬頭看向江茗,開口說道:
“放心吧,既然收了錢,和他的約定就一定會辦到。”
“你可以走了。”
現在江銘的錢已經全在它手上了,江銘就是窮逼一個,他的妹妹更是窮逼。
對于窮逼,章魚一向不會客氣。
江茗在聽到章魚這番不客氣的話語之后,面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微微微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好,只要你遵守約定就好。”
章魚不耐煩地擺了擺觸手:
“走走走,趕緊走,我這輩子最看不得窮人了。”
“砰—”
江茗離開了小賣部,關上了房間的門,小賣部內又只剩章魚一條魚孤零零地坐在長桌后方。
章魚看著空蕩蕩的小賣部,然后有些恍惚地看向前方:
“相信村長,相信江銘能夠創造出一個奇跡嗎?”
“算了,還是選擇相信他吧。”
“畢竟在這個破小賣部里困了這么多年,也是時候為了自已做出點決定了。”
……
……
江茗離開小賣部之后,并沒有立刻返回十七樓,而是在深深地看了一眼小賣部之后,手中出現一個人頭,然后朝著樓下緩緩走去。
江茗踏入樓道,手中的人頭緩緩漂浮而起,如同引路燈一般,在她的前方引路。
時間靠后的樓層中的孩子和偷渡客都基本被江銘殺完了,僅有的漏網之魚也跑去了其他樓層。
而且其他更為強大的詭母孩子此刻都聚集在三十五號樓,所以此刻的四十九號樓,顯得無比的寂靜和平。
江茗緩緩朝著下方的樓梯走去。
終于,當江茗看到前方樓道上出現了血紅色的數字時,停下了腳步。
前方墻壁上寫著的數字是:
五。
這是江茗原本家的樓層,但是此刻來,她不是為了回家,而是為了……
江茗的腳步越過自已家門口,而后朝著旁邊鄰居家的房門走去。
“咚咚—”
江茗伸出手掌,輕輕地敲擊了一下房門。
很快,房間中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呼吸聲。
“吱—”
房間被打開,露出一個被黑色衣服所牢牢包裹住的腦袋,在開門的一瞬間,一股劇烈的惡臭味從其身上散發而出。
江茗像是沒有聞到這股惡臭味一樣,目光看向它,開口說道:
“六叔,我哥說,該完成之前的約定了。”
“你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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