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實在沒精力去編造什么遲到的理由。
“好的。”
她應了一聲,接過文件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了今天的工作。
只是那酸軟的腰肢和時不時襲來的困倦,都在無聲地控訴著某個男人昨晚的“暴行”。
……
香江,缽蘭街。
霓虹燈牌在潮濕的空氣里映照著狹窄巷道里污水橫流的地面。
缽蘭街依舊喧囂,但這份喧囂此刻卻掩蓋不住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
徐祥文頭發凌亂,西裝革履早已在亡命的奔逃中變得皺巴巴、沾滿污漬。
他瘋狂地穿梭在后巷與晾曬著衣物的狹窄通道之間,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在那邊!”
“別讓他跑了!”
身后,是幾個訓練有素的保鏢,他們緊追不舍。
徐祥文慌不擇路,沖出一條窄巷,試圖橫穿馬路逃向對面更復雜的舊樓區。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徐祥文慘叫著摔倒在地上。
他蜷縮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血流如注的小腿,劇痛讓他發出痛苦的哀嚎。
他倒地的瞬間,那幾個黑衣保鏢已經迅速圍了上來,黑洞洞的槍口冷漠地指著他,切斷了他所有退路。
腳步聲再次響起,不疾不徐,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黑衣保鏢們無聲地向兩側讓開一條通道。
一個身形高挑挺拔的男人慢悠悠地走了過來,他穿著一身深色西裝,與周圍混亂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然而那雙狹長的鳳眼里,卻冰寒一片,沒有絲毫溫度,只有令人膽戰心驚的冷酷。
他踱步到倒地不起的徐祥文面前,微微垂眸。
“司…司冬霖……”徐祥文忍著劇痛,哆哆嗦嗦地向后挪動,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放…放我一馬,求你……那件事我發誓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我離開香江,永遠不回來!”
司冬霖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些許,卻更顯瘆人。
他眼神一暗,薄唇輕啟,吐出的話語冰冷刺骨:
“我只相信死人的嘴巴。”
徐祥文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盡褪,還想做最后的掙扎:“司冬霖你不能……你不能殺我!我……”
“砰!”
又一聲槍響。
徐祥文瞪大了雙眼,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徹底癱軟下去,再無聲息。
司冬霖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尸體。
他緩緩抬起手,輕輕擦去濺到他眼尾處的那一抹殷紅。
鮮紅的血痕在他邪氣的容顏上被抹開,有一種詭異的美感,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像是從地獄走來的修羅。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徐祥文背叛司家,私吞貨款,證據確鑿。在逃亡過程中,負隅頑抗,已被就地處決。處理干凈。”
“是,少爺!”手下們齊聲應道,立刻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現場。
司冬霖不再多看身后一眼,不緊不慢地朝著巷口走去。
他剛拉開車門坐進后座,車窗便被輕輕敲響。
車窗降下,趙黔壓低聲音道:“少爺,曲穎……不,是沉小姐,她在淺水灣那邊的房子里等您。”
司冬霖微微挑眉,語氣依舊平淡:“她有什么事?”
趙黔搖頭:“沉小姐沒說,只堅持要見您一面。”
司冬霖聞,舌尖輕輕抵了抵上顎,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嘖。
他靠在座椅上,閉目沉吟了兩秒,再睜開眼時,已恢復了之前的冷漠。
他對著前面的司機吩咐道:“不回老宅了,去冠園。”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