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華笑道:“明年好啊,不然你讓我現在拿出賀禮來,我還真不知道上哪去弄。不管怎么說,我要先恭喜二位了,到時候一定包一個大紅包。”
水中沙笑道:“拉倒,人能來一趟就行。真要是看的起兄弟,你給嫂子整一輛小跑當賀禮,我也能接受。”話是這么說,王國華也聽出來意思了,水中沙是打算跟寶寶保持一個長期的關系,但是說到結婚還在猶豫中。
王國華一本正經道:“我一個國家公務員,黨員干部,你應該賄賂我才對,怎么讓我賄賂你?你這是逼我犯錯誤!”
水中沙聽了不禁哈哈哈的大聲笑起來,過了一會才低聲道:“說真的,玩了這么些年,一直沒想過安定下來。這一次來臨江,看見寶寶,我這心里突然生出強烈的安定下來的念頭。”
王國華看了一眼前面,路燈微弱的光芒下,回頭的寶寶一臉的幸福,翻了翻眼珠。
其實這女人長的不算驚艷,不過確實一番接觸下來,這個女人能給人一種心態平和的感覺。王國華心想,這水中沙哄女人確實有一手啊,看的出來對這女人確實動心了,不過一個人習慣了,想建立一個家庭過安定的生活,也不是朝夕之間能決定的。
“對了,你來臨江,不是單純的為了這事情吧?”王國華轉移話題,水中沙面色一沉道:“當然不是,我算是來打前站的。”身為楚江秋的核心幕僚,雖然不在體制內,但是水中沙算是很有代表性的一個人物,他的行往往意味著楚江秋的暗示。
“接著說!”王國華心里想到了一些東西,等著驗證。水中沙淡淡道:“現在不方便,到了地方一邊喝茶一邊慢慢說。”
寶寶住的是一個復式樓,兩百來個平米的樣子。房間里裝修的很不錯,看這意思在臨江干的還行。地上有地毯,王國華進門時,寶寶拿出一雙新拖鞋。那個女司機也跟著進來,王國華四下看看,摸出煙想點上時,看了看寶寶道:“可以么?”
“我給拿煙灰缸!”說著從茶幾下面拿出一個很大的煙灰缸,王國華也不客氣,看了一眼對面的水中沙沒有抽煙的意思,自顧自點上煙道:“說說看,你來臨江有啥事情?”
水中沙微微一笑道:“其實也沒啥事情,臨江汽車集團的股票最近不穩定,過來實地看看。”王國華聽了這話抬手指了一下水中沙,笑道:“你裝模作用的本事還沒到家。”
水中沙嘿嘿嘿的笑了起來,淡淡道:“市里兩位一把手,互相看不順眼,搞的不是一般的僵。結果是兩人一起被舉報了,材料都交到了中、紀委,許老板親自批字,嚴肅查處,然后材料打到省里。老楚為難了,周書記平時還算聽招呼,再說要查他,那得中紀委來人才對吧?嚴友光呢,那是許老板的舊部,材料是許老板批的字,你說查還是不查吧?”
王國華聽出點意思來了,結合這次會議放在臨江,許南下這是不愿意看見臨江出事。
“問題,嚴重么?”王國華加重語氣問了一句,水中沙笑道:“問題多少有一點,但都不是什么太了不得的問題。關鍵是這兩位搞的水火不容的,老楚很難做。”
王國華松了一口氣,問題的關鍵不
在這兩位身上,而是許南下有別的擔心。比如,楚江秋要做一些大的調整,傷及許南下在省里的根基。這才是許南下不愿意看見的局面。尤其是臨江這個地方,曾經是許南下一個重要的政績體現地。
“沒事就好!”王國華決定回避這個話題,這一瞬間做了決定,決不攙和進來。
水中沙意味深長的看了王國華一眼后,嘿嘿嘿的笑了幾聲。寶寶端茶具過來放下時,水中沙笑道:“你這家伙,真是太滑頭了。”
“不說這些了,喝茶喝茶!整天聊這些話題,太無趣了。”王國華趕緊打岔,水中沙也不勉強,笑著看寶寶泡茶,那個女司機也悄悄的坐在王國華身邊。這會王國華能看的出來,這女司機長的比寶寶還漂亮,想來不是什么真的女司機。
“茜茜是寶寶的合伙人,剛才不方便,沒介紹。”水中沙補充了一下,王國華笑著點點頭,握手,算是認識了。
茶還不錯,金駿眉的茶湯呈現出一種金色,端起來一股濃香撲鼻。喝了兩杯,放下杯子時對面的水中沙笑道:“前些日子在京城遇見朱拉風了,這家伙最近再搞一個電視劇,揚要海選。我跟聊了一陣,一起吃的飯。他說打算去南廣搞一場海選秀,到時候要去找你玩呢。”
“這事情我可幫不了他,我不分管廣電,也不分管文化。再說文化市場這一塊,權力交叉的太復雜,我是從來不打算碰這個。”王國華先打預防針,水中沙聽了搖頭苦笑道:“果然被老朱說中了,當時我還勸他找你幫忙爭取一下資源。他很干脆的說,這種事情,找你沒用。還不如找京城里的關系,然后再下去。”
這時候寶寶插了一句嘴道:“國華大哥分管的啥,我和茜茜手里還有點閑錢,看看能不能去南廣做點事情。”
王國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看水中沙的反應。這貨一副賤兮兮的樣子在賊笑,不消說這是他出的主意。“這要看你想做的項目了!”
不說自己的分管,而是先問項目,這里頭就有拒絕的意思。不過看上去,寶寶應該沒少跟官員打交道,對這種戒備心態很習慣,沒有表露出失望。只是笑道:“其實也沒想好做點啥,就是去看看,有得做就做,沒得做當旅游。”
王國華撇了水中沙一眼,帶著一絲隱蔽的惱怒。水中沙笑了笑,坐直了身子道:“其實也不是不能在本省做,不過我覺得吧,寶寶要是能到外省去做點實業,是個不錯的選擇。”
王國華立刻意識到,這跟楚江秋能扯上一點關系。或者說,水中沙不愿意寶寶陷入那個圈子里頭,讓寶寶去南廣發展,有拜托照顧的意思。不過這家伙說話不清不楚的,王國華聽著費勁,甚至還有點不悅。
“既然是要做實體,倒是有一個事情可以做。”王國華算是松了口,水中沙這么安排肯定另有深意,這個面子要給他。再說了,明明可以在本省安排點事情做,水中沙為何要舍近求遠,擺明了有兩個可能性,一是想拉近關系,第二個大概就是楚江秋在某些方面拿捏的很嚴格。即便是水中沙,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從這個角度看,王國華對楚江秋倒是生出一點敬佩來。甚為省一號,在約束親戚的方面做的很到位。反觀水中沙,他能做到這一步,也算是很對得起楚江秋的信任。
“哦,能做點啥?”這一次說話的是一直比較沉默的茜茜,這個女人不說話就算了,開口聲音很柔和,帶著明顯南方女性的語特點。
“食品加工行業,南廣那個地方,山區面積很大,山里的特產很多,制作成干貨,應該有不錯的市場前景。如果你們去做,到時候我倒是可以動用一下權力,過年過節的采購一些作為福利。當然,我也只能做到這一點了。”王國華說是這么說,實際上的這么去吩咐了,下面的人的嘴臉完全是另外一個樣子。王省長照顧的企業,誰敢不給面子。其實這個話說穿了就沒意思,關鍵看個人的領悟。
這兩位美女,看來領悟能力都很強,聽了都笑了笑,寶寶繼續低頭泡茶。茜茜端起茶杯道:“那要先敬您一杯茶,以后還請多多關照。”
王國華笑著點點頭示意,端起茶杯喝了。水中沙在對面肆無忌憚的摟著寶寶的肩膀,似乎寶寶掙扎了一下就放棄了。
“對了,還有個事情,這一次會議的最后一天,許老板要回來看看他生活戰斗過的地方。”水中沙突然冒出這么一句,王國華這才明白,為啥楚江秋會左右為難了。許南下也是有底線的,這不就回來看看了么?
“你知道的太多了!”王國華很嚴肅的說,水中沙聽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松開寶寶道:“喝茶沒勁,弄點酒來,我跟國華好好喝兩杯。”
王國華面色淡然,送過去一個警告的眼神,又掃了一眼身邊隔著一個身位,坐姿優雅的茜茜,這才笑道:“喝酒瞎扯我奉陪,別整其他的。”
寶寶和茜茜都起身去忙活,很快就端來幾個冷盤,拿來兩瓶百齡壇。水中沙還舉起酒瓶問:“喝這個可以么?”王國華點點有,心道這小子跟自己的胃口還比較相似,也喜歡喝這個。嘴上卻說:“喝點啤酒不行么?”
水中沙笑著搖搖頭:“沒準備,就這個了,有酒給你喝酒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兩人開喝,沒一會兩個女人陸續又端上來幾個炒菜,看這個意思是有充分準備的。水中沙這家伙,開始或許存了別的心思,不過現在肯定淡了。
瞅個沒其他人的機會,水中沙突然湊近了低聲笑道:“還行吧?特意給你留的,不要我就一挑二了。”王國華哼哼兩聲道:“就知道你沒安著好心,您還是自己上吧,我擔心楚楚知道了拿刀子砍死你。”
“憑什么啊!我又不是她老公!”水中沙嘟囔一句,王國華冷笑道:“你覺得,她是能跟你講理的人么?”水中沙想了想,點點頭壓低聲音道:“你說的對,不過話說回來,你不留下點東西,我真不放心啊。”
“少跟我扯這個,這種事情我不用你來操心。倒是你自己的事情,有你受的!”王國華這么一說,水中沙面色多少有點暗淡,這時候寶寶和茜茜端著菜出來。兩人很默契的舉起杯子,碰了一下道:“干!”
“我說,弄那么多的菜,你怎么整這個酒。你這家伙,檔次不高。”王國華挖苦了一句,水中沙笑道:“我沒那么多規矩,什么酒都是一樣的喝。反正就這么兩瓶,喝完了拉到。”
寶寶來了一句:“要不,我打電話讓朋友送幾箱德國黑啤來?”
水中沙反應很快,立刻回了一句:“算了,時候不早了,國華事情多。”
寶寶和茜茜同時神態一暗,王國華心里算是看清楚了很多東西。暗道,好在這貨沒混體制內,不然更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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