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華這才想起還有這個事情,想了想道:“那好,你帶上兒子去就是,我這邊確實比較著急。人事問題很關鍵,用不準干部,耽誤的是一個區縣幾十萬人民。”
這個道理太大,楚楚自然扛不住,翻了翻眼珠子,心想是不是王國華不愿意同時面對?嗯,這個可能性還是有的。
楚楚乖乖的走了,湯新華悄悄進來道:“老板,那個閆文國又回來了,說是忘記啥事情沒跟您匯報。”王國華起身出來,閆文國的面包車停門口呢,見了王國華小跑上前道:“王書記,有個事情我光顧著高興,忘記跟您匯報了。”
王國華點點頭道:“你說。”閆文國道:“是這樣啊,前幾天我聽說一個事情。一個南方來的投資商讓人給砍了,現在還躺在縣中心醫院里呢。”
王國華聽著陡然目光嚴厲起來,冷冷道:“怎么你姐夫不知道?”閆文國嚇的脖子縮了縮,頗為不滿道:“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是聽一個開出租的司機說的,那個投資商包了他的夏利車。我跟他關系不錯,經常一起喝酒。”
王國華立刻明白,這事情是被人捂蓋子了,當即對閆文國道:“你立刻打電話,把那個司機叫來市里,我當面聽他怎么說。”說完王國華對湯新華道:“留一個文國同志的聯系電話。”
匯報引起了領導的重視,閆文國滿心歡喜。湯新華留下來招呼他,留個聯系電話,還得安排他暫時休息一下,等那個司機朋友聯系上了來市里。
上一次的招商團以及后續的各項跟進服務,一直都是韓浩在負責。王國華想想立刻給韓浩打電話,接到電話的韓浩正在開發區的工地上,最近不斷有資金落地,韓浩忙的是腳不沾地的。累是累了一點,韓浩覺得很充實很愉快。不像以前,整天坐困愁城,現在忙了點,但是能看得到一個好的未來不是?
接到王國華的電話,韓浩也很吃驚,想了想后回答:“這個事情我不太清楚,是不是聯系一下上河縣的同志,了解具體的情況?”
王國華略帶不滿道:“縣里要是想匯報,還至于等到今天?”一句話把韓浩說醒悟了,同時也感受到王國華強烈的不滿情緒,當即表態道:“書記,我立刻過來。”
負責招商引資這一塊的韓浩,跟下面的區縣的干部接觸比較多。上河縣的書記龔友敏,韓浩還是比較熟悉的。就印象而,還算不錯像個想干事的人。
不管怎么說,出了這么一檔子事情,消息都進了王書記的耳朵里,縣委縣政fu的領導都沒有匯報,這肯定是在捂蓋子。下面那些干部搞的這些名堂,從基層呆過的韓浩有一定的了解。心里想著怎么處理這個事情,韓浩很快有了一個清晰的思路。
趕到王國華這,韓浩進門時看見王國
華在處理文件,笑著問候一聲:“書記好。”王國華抬頭看看,快速的批閱一份文件后放下筆道:“來的很快嘛,坐。”
韓浩落座,王國華立刻道:“投資商被打傷住院的事情,立刻要抓緊落實是不是有這個事情。等下有個知情者過來,你先弄清楚被打商人的身份,一切自然能搞清楚。”
韓浩心里一驚,原本還打算為龔友敏說好話來著,沒料想知情者都有了。
“領導,上河縣的馮瑞同志來電話,說是有事情要向您匯報。”湯新華進來匯報,王國華心道這個馮瑞啥意思?反應很快嘛,難不成他知道自己在縣里呆了一陣?
“他人在哪?”王國華平淡的問,湯新華道:“他和副縣長鄭華東一道,正在往市里來的路上,應該快到了。”
提到鄭華東,王國華心里就明白了其中的大致。當下擺手道:“今天沒時間,不是很緊急的事情,明天辦公室再說。”
王國華暫時不想見這兩位,原因很簡單,不喜歡這兩人的做法。之前王國華在上河縣的時候,鄭華東有話不說,現在拉上一個縣長馮瑞來匯報,算什么事情?一點擔當都沒有,真是讓人不爽的很。
鄭華東要是知道王書記會這么想,估計能扇自己一個大耳刮子,他拉上馮瑞是想著增加一點質量。這也是鄭華東對于自身不自信的一個表現,也是王國華不喜歡他的地方。在用人的問題上,王國華不喜歡這種沒有決斷力的干部。要知道在此之前,王國華給鄭華東的待遇,那是多少干部做夢都想得到的,他居然沒有把握住,真是讓王國華太失望了。
徐耀國和越風出現的很及時,一家伙四個常委都在,能開一個小型常委會了。王國華讓徐耀國通報了在上河縣的見聞,之后總結道:“上河縣看來問題不小,必須認真對待。”
湯新華進來匯報稱,那個閆文國那個司機朋友來了。說來也是巧了,那個司機中午接了個生意,送人到市里來。
“正好大家都在,讓他進來吧。”王國華發了話,湯新華出去一會領著一個瘦瘦的男子進來,看著歲數三十左右,進門的時候眼珠子東張西望的倒也不緊張,就是眼睛太活泛了,給人有點滑頭的感覺。
“各位領導好,我叫趙隆生。”來人先鞠躬,后自報家門。王國華淡淡對他道:“你說說那個投資商被打的事情,是你親眼看見的么?”
“是,那天我送吳老板到酒店門口,剛收了車錢,邊上就沖出來五六號人,圍著吳老板就是一陣亂打。我想下車去幫忙,給人拿著五連發頂車門玻璃上,只好開車走了。”趙隆生這個話,王國華相信一半,被人拿槍頂著車門的事情有,但是就他那樣,說什么下車幫忙的可能性不大。
“人送去醫院,你怎么知道?”王國華追問一句,趙隆生道:“我報警了,不過用的是公用電話,我可不敢被他們知道是我報的警。報警之后我又回去了,想著幫忙給人送醫院去,不曾想酒店的保安先把人給送去了,我開車跟著看見的。”
這話有點不由衷,王國華心道你是心疼一個生意沒了吧?韓浩聽著發問:“那個老板叫啥?從哪來的?”
趙隆生道:“說是從南天省來的,身份證上叫吳漢雄。具體做什么生意的,我倒是沒問。就是送他去了一趟旺馬鄉,然后他讓我等著,自己出去轉了一圈,沒想回來就叫人給打了。”
韓浩飛快的拿出一個名冊,快速的看了一會道:“沒錯,有這人,做金屬加工的。”
“你出去吧。”王國華擺了擺手,湯新華過來領著人出去。
“大家怎么看?”王國華目光環視后,眾人各自露出鄭重之色。韓浩稍稍思索便道:“我去一趟上河縣,看到人再說吧。”王國華掃了一眼韓浩,覺得他這個舉動不太正常,隨即便想到,韓浩這個舉動,怕是要給其他三位留一個說話的空間,或者說他不愿意攙和進人事問題里頭。對此王國華點點頭道:“這樣也好,辛苦韓浩同志走一趟,代表市委市政fu看望一下吳老板。”
“那好,我現在就出發。”韓浩說著站起來,王國華起身相送,到門口上車的時候,韓浩停住道:“書記,上河縣的情況還是比較復雜的,我覺得還是先從人事調整入手。”
這話顯出韓浩的水平來了,王國華笑了笑道:“我心里有數。去了之后,先找到傷者,然后再通知縣里的人,該怎么說你知道吧?”
韓浩笑道:“我知道,就說是有客商反應的。”王國華與之握手,順手還給帶上了車門。
回到客廳,一直沒怎么說話的越風道:“書記,上河縣的班子您打算怎么調整?”
王國華道:“你說呢?”越風稍稍猶豫了一下道:“市政協倒是可以加一個副主席,不過我個人傾向于跟別的區對調。”
王國華沒有立刻表態,安靜的坐著權衡個中利弊。最后拍板道:“就市政協了,龔友敏的年齡不是問題吧?”下之意,太年輕了弄去政協,就不太好看了,不過話說回來,王國華打算不讓龔友敏繼續主政一方的心態已經很明確了。
“龔友敏五十五歲,年齡上也過得去。您還有什么別的要交代的?”越風的位置擺的很正,知道王國華肯定還有下文。不然的話,僅僅調整一個縣委書記,未必能動搖上河縣的格局。下一個被調整的,應該是政法委書記吧?
徐耀國及時的開口:“是不是把胡順峰同志調到市里來,隨便哪個局任副職。”
王國華看看越風,實際上已經肯定了徐耀國的建議。越風心里暗暗吃驚,心道胡順峰算是讓王書記給惦記上了。秘書長這話太狠了,這是裸的貶職。
在這個問題上,越風是不會幫著說話的,盡管他跟上河縣的班子成員們比較熟,王書記已經下決心的事情,即便說話也不會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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