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關〖派〗出所的副所長高峻嶺不是跟你很熟么?這三個外地人,很可能是不法分子,〖派〗出所發現了帶回去審查。”包科長說出這么一個主意,小杜聽了卻有點猶豫了。
“算了吧,能開的起這么好的車,我怕有來頭。”1小杜打了退堂鼓,這話還算是比較理智的。包科長笑了笑道:“那就算了吧,就當我沒說。”打發走兩位不速之客后,王國華等人接著吃飯,沒有喝酒,這飯吃的就快。前后一個小時的樣子,三人結賬之后準備走人時,柜臺處出現一個〖警〗察,后面跟著三個協警。
“外頭的車是你們的?”〖警〗察過來問話,眼珠子盯著劉玲就有點挪不開了。
“嗯,車是我的。”劉玲lu出嫌惡的眼神,這家伙看人的時候太下流了。王國華在邊上不動聲sè的看了一眼這個〖警〗察,就這么一眼便有了效果。
“你這車有問題,我們拖回去調查。那個,你們的證件拿出來看一下。”帶隊的〖警〗察收回放肆的目光,王〖書〗記的一道目光怎么說呢?
看的人心里有點發虛,就是那種帶著天生的威嚴似的,居高臨下的看過去。
“按照規定,你應該先出示自己的證件。”王國華上前一步,擋在兩個女人的面前。
“規定?什么規定?我怎么沒有聽說過,我看你是想抗拒執法吧?”〖警〗察脖子一梗,面lu猙獰大聲呵斥。他這么一說,后面的幾個協警都亮出手里的塑膠棒,在手上一掂一掂的,威脅之意盡顯。
王國華還沒說話,身后的黃嫻倒是先哧的一聲冷笑道:“我就抗拒執法了,你想怎么地?”黃栩倒不是喜歡惹事,在南天省都是當大小姐習慣的,如何受的了著腌攢氣。再說市委〖書〗記就站在前面,怎么會怕這一個小〖警〗察。
還真別說,黃嫻這么一來,帶頭的〖警〗察倒是有點心虛了,眼珠子一陣亂轉,又不斷的看著后面的樓道上,細心的王國華注意到這個細節。
“讓他們把車拖走吧。”王國華說完,黃嫻還有點不服氣,劉玲伸手拽了一下,這才安生。黃嫻也不笨,很快就想明白了,王國華這是動了惡念。其實只要把身份一亮,這幾個人誰干亂來?現在故意讓人把車拖走,這就是不打算給他們留活路了。
見王國華開口好像服軟了,心里還有點嘀咕的帶隊〖警〗察安心了。
上前一步得寸進尺道:“車鑰匙交出來。”劉玲看了看王國華,王〖書〗記淡淡的低聲道:“給他,大不了回頭你去買輛新車。”劉玲有點潔癖,這車要被他們開走了,以后劉玲就不會再開了。
到玲依丟過去車鑰匙,〖警〗察手忙腳亂的接過鑰匙,洋洋得意的開了車門,一行人上車要走。王國華卻上前擋在車前道:“怎么1連扣車單都不給開一張?”〖警〗察努了努嘴,自有一個協警下車來,飛快的寫了一張扣車單,丟給王國華之后,一行人驅車走了。王國華目送他們離開后,mo出手機給湯新華打電話,正好這個時候樓上下來一堆人,走在前面的兩個正是剛才過去的兩位。
“新華,你給政法委〖書〗記鄭明個電話,就說當著我的面,有交警把投資商的車給扣了。就這樣了,什么都別說,讓他帶上當事人去跟我解釋吧。”王國華說的聲音很大,帶著濃濃的怒氣,說完之后目光不善的看了一眼正在下樓的包科長。
這位包科長還有那么半截樓道才到樓下,王國華的話聽的是清清楚楚,當即“哎喲!我的媽呀!”叫了一聲,直接從樓道上滾了下來。
滾到樓下后也顧不上喊疼了,就是臉sè青白的看著王國華他們,渾身微微的發抖。
兩個女的倒是看著很歡樂的笑了起來,王國華淡淡道:“有什么好笑的?走吧!”說完,王國華就像看一條癩皮狗似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包科長運氣不錯,出門就有出租車經過,王國華伸手攔住,三人上車走了。
包科長身后的小杜這時候也下來了,王國華剛才說的話他也聽的清楚,作為主要的當事人之一,心里也是慌亂不已。其他人也都是單位里的,王國華剛才的電話那真是太嚇人了“政法委〖書〗記鄭明直接帶當事人跟他解釋”。
地上的包科長都沒人去扶一下,幾個人紛紛選擇告辭走人。最后還是飯店老板上前去扶起來的,看著鼻青臉腫的包科長,頭都磕破了血直流也不知道擦一下,飯店老板把頭扭開偷偷的笑了一下。包科長跟小杜相對一眼,異口同聲的慘叫:“大禍臨頭了。”
兩個人互相扶著出去,飯店老板陪著笑容送走人后,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道:“活該!”過氣的官員不如雞,這話難聽了一點,但是事實。所以鄭明并不在意老關這個政協〖主〗席對他的看法,沒錯,老鄭確實在余茂華的問題上動了點小手腳,但你又能說他什么?在你老婆的開的店里宴請市委〖書〗記,你自己沒做好接待工作,能怪我么?
不能不說老鄭yin險,但是這事情玩的也算漂亮,你拿不到他的把柄。
接到湯新華的電話時,老鄭還有點奇怪,都這個時候了來什么電話,不會出事了吧?
接了電話,老鄭聽完湯新華一字不漏的轉達后,臉sè有點變了。這是哪個王八蛋干的好事?這不是給王〖書〗記送把柄么?
一個電話打給公安局副局長兼交警支隊的隊長李浩然,接通之后老鄭破口大罵:“李浩然,你還想不想干梨不想干就自己打辭職報告,不要連累我。”
罵完鄭明就掛了電話,這是一個上司訓斥下屬的管用手段了。
這一招效果很好,李浩然正在吃飯,請客的是本地的一個生意人,最近在走李浩然的路子,想把交警支隊拯救隊承包下來。席間李浩然自然是被捧的飄
飄然,心情那是相當的愉悅。
頭頂上的大樹一個電話,讓酒后滿臉紅光的李浩然頓時臉sè煞白。他首先想到是別的問題,是不是自己在罰沒款里頭做手腳的事情被〖書〗記知道了?問題是這個事情大家都這么干又不是他一個人。鄭〖書〗記以前也是知道的,頂多敲打兩句,然后大家繼續,只要別太過分就行了。現在局里沒有正職,李浩然正琢磨著怎么從承包拯救隊的事情里撈一筆呢。
嚇出一聲冷汗的李浩然趕緊起身,走到角落里給鄭明回電話,當著一干人等的面,也顧不上副局長的威嚴了,陪著笑臉低聲道:“老板,您怎么發這么大的火是不是我哪里沒做好?您只管批評,我一定改。”態度很重要,這一點李浩然很清楚,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認錯再說。盡管他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
鄭明前面在王國華面前玩了一點小手段,后面自己的下屬就給王〖書〗記送上把柄,這真是讓他又驚又怒又氣又急。王國華固然不能撤了證明這個政法委〖書〗記,但是可以在廣大的干部群眾面前批評你,讓你下不來臺讓你威信盡失,讓你以后沒辦法開展工作,讓你這政法委〖書〗記當的沒滋味,甚至還能向省委領導表示對鄭明工作能力的質疑。
鄭明最擔心的還是王國華會產生誤會,什么誤會呢?你鄭明很牛啊,派人跟蹤市委〖書〗記的行蹤也就算了,還派人來扣車示威。這個怎么說呢?鄭明還是不清楚事情的細節所以才有此擔心,鄭明還沒有跟王〖書〗記叫板的實力,但是你不能阻止〖書〗記這么想啊。關鍵是〖書〗記剛上任不久,市長又那么不對付的架勢,這個時候太敏感了真的到時候把〖書〗記得罪慘了,〖書〗記加市長一塊都不能容他,這個政法委〖書〗記還怎么干下去?總不能去投靠郝龍光吧?
“市委王〖書〗記陪投資商吃飯,你的人把投資商的車給扣了。你去查清楚,看看是誰吃了貓子膽敢這么干。馬拉巴子的,王〖書〗記要是揪著這個事情不放你就準備辭職吧。”鄭明一頓說完,電話又直接給掛了。
原本只是頭上有冷汗的李浩然,這一次全身都是冷汗了。我x尼瑪是哪個長了狗眼的混蛋王八蛋干的好事?老子干不成副局長,也要先扒了它的皮。
回過神來的李浩然真是怒不可遏真是倒霉催的,怎么這種事情都能攤上。要說交警支隊下面四個大隊的那幫混蛋有多混蛋,李浩然心里也是很清楚的。看看每天在公安局大樓里排隊交罰款的人頭就知道這些人有多狠了,每個月都有抓車的任務,完不成任務要處理,這不是李浩然定的規矩,這是前任局長為了蓋新辦公樓下的指示。
下面的人得了上面的任務,大隊長一級的還好一點,更下面的普通交警那真是如狼似虎huā樣翻新。手里有了芝麻大的權利,就要變成芝麻大的利益。扣車之后si自放走,收一包煙錢都是好的。任務完不成?那是不可能的,每天街上車那么多,勤快一點去抓就是了。
拿著電話正在想著怎么去查的時候,李浩然的手機響了,一看號碼便皺起眉頭,心道這小子給我打電話準沒好事。
想想還是接聽了,很不客氣的說道:“怎么了?”“舅,我闖大禍了。”電話里這一位開口就是這一句,李浩然聽著心一緊,保持鎮定道:“怎么回事?”打來電話這一位正是扣車的那個交警,李浩然的外甥吳庸。開著難得一見的好車,感覺良好的在路上行駛時,接到了老表小杜的電話。
吳庸本來心情是很好的,扣了這么一輛車,先自己開幾天,威風夠了讓小杜也過過癮,這是事先說好的。也就是說,1小杜最后還是沒有死心,不能打女人的主意,好歹玩幾天好車吧?反正是外地人,到時候把車還回去就是了,在鐵州市這一畝三分地上,他還照樣快活過日子。外地人勢力再大,也未必能奈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