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葉*放心,市委一定全力配合省紀委的工作。”王國華說完,葉杉便站起來,朝許南下點點頭道:“許*,那我先出去了。”葉杉帶著秘書一道出去后,辦工桌后面的許南下臉色有點難看。端著茶杯的手背上綻露出青筋,對此王國華當著沒看見,安靜的站在對面等著許南下情緒的緩和,同時心里在想這個事情的來去和結果。
“你怎么看?”許南下終于發出了聲音,王國華腦子里已經想的差不多了,不慌不忙的點頭道:“段、葉合作?”許南下點點頭,淡淡道:“你腦子很清楚,這個事情有人希望借此來做文章。”
許南下沒有解釋,王國華也沒有問。不過王國華的腦子里倒是閃出各種可能性,最后得出的結論還是落在原振天那里,不是有京城的關系打了電話么,相必是落在這個點上吧。具體的原因,王國華不敢去問,也沒到那個層次。
送楚楚去京城的時候,王國華就明白許南下會遭遇到一些麻煩或者是挑戰,只是沒想到先出手的是葉杉。一個性太強的省紀委*,也確實夠許南下頭疼的。從掌控大局的角度來說,許南下希望的是短期內的穩定,有人在這個點上弄點事情出來,一點都不奇怪。
“省委的決定,市委是一貫堅決執行的。”王國華很干脆的給出一個答案,許南下滿意的點點頭,露出一絲微笑道:“這一點我是很放心的,不過出了這樣的事情,你這個市委*難免會受點牽連。”
許南下凝視過來,王國華微笑不語,表情平靜的感受著許南下復雜的目光和情緒。
“你回去吧,等這段風波過去了,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王國華平
靜的臉上在聽完這句話的時候,很明顯的呆滯了一下,然后才很快的恢復常態,緩緩的退出去。
許南下一直看著王國華出去,門帶上的時候表情*現一點痛苦的情緒。
恩州的夏天很熱,常務副市長鄭杰被雙規的消息如同一桶冰水潑下來,大院內外不免人人自危。在這個事件中,王國華作為市委*,不可避免的受到了一些影響。
鄭杰被省紀委帶走的當天下午,王國華主持干部大會,市轄處級以上干部全部到會。王國華講了兩個小時的廉政和反腐。散會之后回到賓館,口袋里的電話嗡嗡的鳴叫。
王國華顯得有點疲憊,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不想接這電話,最后還是在鈴聲即將停止的時候按下接聽。
“小子,日子不好過吧?”楚江秋多少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作為王國華的岳丈大人,這個時候這個語氣說話,倒是不算讓人惱火。
“岳父大人有什么指教?”這話算是有點不敬的語氣回過去,針尖對麥芒的意思很明白。
楚江秋的得意勁頭有點被一拳打暈的感覺,這小子怎么就一點都不擔心前程?楚江秋又一次覺得,自己對這個女婿的了解實在是有限的很。
“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個去京城我給你某個司長干干,一個是去國企。”楚江秋多少有點惱火,自覺是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
楚江秋還是有點忽略了王國華的自尊心產生的一種嗟來之食的情緒,當即得到的是一個很冰冷的答案:“我就算離開體制內,也不會愁吃穿,牢您費心了。”
話音剛落,電話就掛斷了,楚江秋多少有點惱怒的看著電話,聽著里頭的掛斷后短促的嘟嘟聲很刺耳。
放下電話,楚江秋又撥了一個號碼,接通之后甚為恭敬的站起,微微彎腰道:“國華的事情,您是不是過問一下,不能由著人這么欺負您的孫女婿吧?這小子太倔,我說話不管用。”
電話那頭蒼老洪亮的聲音道:“我知道了,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掛了電話,看看抱著孩子出來的楚楚,老爺子臉上的褶子數不清,笑的眉眼都擠在一起,上前來逗弄了一番孩子后,突然道:“丫頭,神仙打架,你家那小子要受點牽連。”
楚楚聽了笑笑道:“這事情不用*心,他肯定能應付。”這種極度自信的語氣說出來的話,讓楚老爺子有點吃驚,臉色慢慢的恢復了平靜后,老爺子等保姆把孩子抱走了,接過楚楚端來的茶杯,喝了一口后淡淡道:“我還沒死,那些人不會把那個小子怎么樣。”
“那些人是誰我不關心,只要國華沒事就行。”楚楚說著抖了打抖懷里的孩子,笑著低聲道:“寶寶,媽媽說的對不對?你笑了,看來是對了。”
老爺子的慈祥的目光中閃過一道猙獰,很快又滿臉笑容的去逗孩子,似乎什么事情都沒發生。
王國華又一次出現在省委*的辦公室里已經是三天之后,辦公桌后面的許南下看上去有點疲憊,大多數的情況下,王國華是很少看見許南下在辦公桌上會露出這種表情。
“許*!”王國華輕聲問候了一句,許南下摘下老花鏡,揉著腦門站起道:“來了,坐下說話吧。”王國華很平靜的坐下,來之前任何可能都想過了。
“你的工作,可能要做一些調整,怎么樣?”許南下說出這話的時候,臉色有點沉重。
王國華笑了笑道:“我服從組織上的決定。”
許南下一指手指在桌子上輕輕的有節奏的敲打著,沉默了一會才道:“中央黨校有一個學習名額,你去吧,過一段時間會有新的安排。”
王國華臉上的笑容多少有點僵硬,慢慢的站起來,很快恢復了平靜。
許南下抬手道:“別著急走,去家里一趟,飛揚回國了,昨晚上剛到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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