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沙倒是從另外一個角度道:“我倒是覺得,王國華這樣的人混體制可惜了。現階段一個本質上是人治的國家,條條框框人情世故太多,束縛了他的發揮。”
游慶陽搖頭道:“這話不對,按照飛揚的意思,王國華這個人,天生就是混體制的材料。他最大的長處其實就是會做人,而不是會做事?”
三人正說著,王國華和馬春生一道走進大堂,老遠的看見王國華,朱拉風第一個站起哈哈大笑道:“國華,我們在這呢。”
王國華大步上前來,先介紹了一下馬春生道:“這位是市委常委宣傳部長馬春生,各位在恩州的行程由他負責接待。”
王國華不認識水中沙,所以要等這邊介紹。不想水中沙主動的上前來伸手道:“是國華吧?我是水中沙,水中菱的堂弟。”說完就一臉怪笑的看著王國華,等著他的反應。
王國華倒是很明顯的楞了一下道:“原來是水兄,怎么有空上恩州來。”
這個態度明顯的不如對待其他兩位熱情了,說起來大家還是地瓜藤親戚呢。水中沙倒是不以為忤,笑道:“久聞大名,正好去香港接手一點工作,順便跟著來認識一下。以后還望國華多多照顧。”
這兩位的姿態,其他人看著都有點有趣。王國華很明顯的謹慎,在別人看來卻確實很有意思,你們不是親戚么?王國華的謹慎和防備,自然是牽扯到楚江秋,身在許南下的門下,王國華這個楚江秋女婿的身份還真的有點詭異。
馬春生不明所以,也沒看出點端倪來,熱情的招呼幾位,忙前忙后的好一陣。
趁馬春生離
開有事的空檔,游慶陽笑道:“國華,你行啊,這才幾天功夫,宣傳部就被你掌握了。”王國華淡淡的笑了笑,搖搖頭道:“沒你想的那么簡單,我這個市委*不好當。”
水中沙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道:“我覺得應該是利益在起作用。”
朱拉風在邊上瞇著眼睛道:“國華,我們幾個來給你捧場,這一次下來把人員的合約簽了,你這里可以放心的準備。還有一個事情,央視的直播合作,你要好好的感謝一下老水。”
水中上聽了笑著擺擺手道:“這不算什么,舉手之勞,合則兩利的事情。”
王國華這一下倒是注意上了水中沙,這個的人的氣度還是很有特點的,稍微注意一下就能察覺到這是一個相當自信的人。
“合則兩利?怎么解釋?”王國華當然不能白白接受水中沙的好處,這個人情可不好欠。水中沙也聽出這話里的意思,便笑著解釋道:“一個朋友正好在央視負責走遍華夏的欄目,前些日子提起這個,還抱怨沒有好的項目。趕上老朱和老游上我那提起你的事情,大家好歹是沾親帶故的,順手跟那邊提了一下。央視那邊倒是很高興,又有節目做,又有錢進賬的好事,加之在下也有幾分薄面在里頭。”
“這個事情,水阿姨知道么?”王國華看似很隨意的問了一句,水中沙露出苦笑搖搖頭。事情既然跟水中菱沒有關系,那就跟楚江秋沒關系了。王國華對于楚江秋的防備還是很深的,這老岳父,出了不少幺蛾子,讓王國華頗為被動。好在許南下大度,對王國華的信心很足,不然王國華哪有在南天省的立錐之地。
水中沙是唯一能聽懂這個話的人,很簡單,來之前他跟水中菱溝通過,實際上水中菱建議他不走這一趟。自信的水中沙表示,他能跟王國華做朋友。所以,王國華在表示防備的時候,水中沙露出了很自然的苦笑。
兩人私底下的氣氛不是很融洽,對于這個冒出來的水中菱的堂弟,王國華也確實不太清楚該怎么面對。真要論輩分來叫,王國華開不了那個口。好在這個水中沙看來也不是那種喜歡較真的人,顯得比較豁達。
從水中沙的心里來看王國華,完全是一種欣賞的心態。水中沙可以說才華橫溢,能力很強,還不怎么喜歡受束縛。這樣的人,對上王國華這個也是才能著稱的,很自然的惺惺相惜。最重要的一點,在他看來,王國華不跟楚江秋混,可謂英雄所見略同。水中沙一直認為,楚江秋這種人在國企,搞搞壟斷經營還湊合,真的上了市場就差多了。楚江秋回去從政,在水中沙看來是一種自我的回歸。反觀王國華這種性格,在楚江秋手下做事,想必很難接受楚江秋那種要求凡事都要掌握在手里的作風吧。
馬春生及時的回來,沖淡了氣氛的不和諧。
“*,都安排好了,請各位老板入席吧。”這個話說的是一種請示的態度,可見馬春生很看好這一次的接待任務,態度很端正。
王國華笑道:“辛苦了,春生同志,幾位老板們還帶來了不少人,都安排好了吧?”
馬春生道:“都做了安排,幾位老板單獨安排的包廂。”
王國華聽了這才看看三位,朱拉風笑著站起道:“那就走吧,晚上得好好喝兩杯。對了老游,你那邊帶來的幾個美女呢,人多氣氛熱鬧嘛。”
游慶陽慢悠悠的起身道:“這還要你說?”游慶陽說著問了一下包廂名字,隨手打個電話,一行人這才去了包廂。
恩州賓館的總經理左和生充當起了領班,站在包廂門口候著,他倒是想上前來著,奈何這個王*的威嚴太甚,上一次已經對他有不耐煩的表現了,這一次再往跟前湊,怕是適得其反,馬屁拍馬蹄上那就麻煩了。
“晚上喝點什么?”一群人各自落座,王國華開口笑著問了一句。其他幾位異口同聲道:“客隨主便,只要你王*不裝慫就行。”
王國華看了一眼左和生,招手笑道:“老左,有什么好的推薦?”
左和生多少有點意外,低眉順眼的在邊上等著,總算是得到了表現的機會。趕緊上前,微微彎腰道:“南天省本地的酒肯定不行了,賓館里有三十年的茅臺,您看是不是上這個?”
王國華扭頭看看三位,朱拉風擺手道:“茅臺沒意思。”其他兩人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這一下把左和生給難住了,這些人一看就是沒少喝好酒的。牙一咬,左和生笑道:“要不上點本地的米酒吧,純糧釀造,恩州人喜歡泡藥酒喝,這種米酒就是用來泡酒專用的。”
王國華還沒回答呢,朱拉風便大聲道:“這個好,最好有男人喝的那種藥酒。”這家伙倒是很不講究,王國華聽著忍不住笑罵:“這就要補了?”
朱拉風搖頭晃腦的說道:“不補不行了,都奔四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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