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華先回到督查室,跟大家打了個招呼,然后把孟潔和郭子銘叫進辦公室,招呼兩人落座后,王國華才笑道:“老郭,以后督查室的工作你要多費心了。孟潔,那天你覺得呆著不順心,隨時打我的電話。”
這兩位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這話什么意思?先反應過來的是孟潔,眼珠子瞪圓了看著王國華道:“主任,您要調走?”
王國華點點頭道:“省委臨時決定的,事情比較突然,我也是才知道的。具體的去向,你們過幾天就知道了,現在不方便說。好了,大家同事一場,我想跟大家告個別,老郭去著急一下大家,開個小會。”
在家的人很快就都在大辦公室聚集了,王國華進來后平靜的目光環視一圈,然后道:“各位同志,今天開這個短會,主要想通知大家,因為組織上臨時有安排,我已經決定要離開省委辦了。在過去相處的日子里,大家在工作上對我的支持,在這里我表示深深的感謝。”說完,王國華沖著一屋子的人深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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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奧迪車前后在高速路上行駛,前面一輛車里坐的是王國華,后面一輛車里是省委組織部副部長張漢清。王國華上任恩州,是周末的時候省委常委臨時會議的討論的結果,提出這個建議的是許南下,首先響應和支持是上官天福。
省長段風對王國華的突然調任沒有異議,但是對恩州市委*原振天去黨校脫產學習的事情,表示了一點不同的看法。但是這一次在會議上,許南下一改過去相對溫和的風格,很堅決的表示就這么辦。
段風沒有堅持,其他人自然偃旗息鼓,
事情很順利的通過。王國華以市委副*的身份主持全面工作的事情,因為許南下突然表現的強硬,段風直接就舉手同意。不過段風還是擔心了一下,省委扶貧項目的公開督查一事。許南下當即表示,請上官天福盡快的提名王國華的接任人選。這個事情也就這么通過了。
段風沒有在恩州的事情上堅持也是有原因的,恩州那個地方比較特別,市委*原振天在那都干了快十年了,而且原振天也快到歲數了。省委不是沒有做過原振天的工作請他退居二線,但是原振天表示還是能發揮余熱。嗯,也就是說,原振天退休前是沒啥想法了。
恩州的經濟在全省算中上,從自然條件來說,有天然優良的恩州港這一優勢,也有自古以來土地貧瘠這一弱點。隨著改革開放,土地貧瘠這一問題基本上就不算什么問題了。不過恩州的經濟始終就是那么不上不下的,從段風的角度來說,對于恩州的班子一直有點不是很滿意的意思。
王國華去恩州,段風還是比較樂觀的。這個年輕人在經濟領域方面的成就,已經不用別人為他說好話了。長期以來,段風一直對于王國華是持欣賞態度的,這個跟陣營無關。段風甚至還有點擔心,王國華這么年輕過去主持全面工作,能不能斗的過哪些老狐貍。
為此,常委會之后段風還特意給楚江秋打電話,通報了這個事情。楚江秋接到電話后反倒笑呵呵的說:“這個不用擔心,他斗倒的老狐貍多了,在我跟前他都不帶吃虧的。”
楚江秋這個話有點苦澀,但是很真誠,算是讓段風小小的吃了一驚。從胸襟上來說,段風也是不小的,甚至在高原的問題上,段風都沒有幸災樂禍的想法。私下里倒是挺可惜的,覺得高原在許南*邊呆了那么久,怎么就沒有學到斗爭的藝術?
許南下和段風之間的斗爭,并不是什么你死我活的斗爭。怎么說呢,這兩位都是那種君子之爭的意思。政見上的不同,存在爭議,并不妨礙兩人朝著相同的方向去努力。
坐在車上的王國華閉眼假寐,腦子里其實很清楚。這個時候的王國華,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腦海中顯現的是兒子那*的臉龐。臨危受命的恩州之行,楚楚表示理解,王國華表示深深的抱歉。
有了兒子,這個世界上又多了一份牽掛,在王國華看來這份牽掛不是負擔,而是一種美好的希望。
車子明顯的減速時,王國華睜開了眼睛,奧迪車緩緩的開出收費站后,面前出現一大片開闊的視野。十幾個人已經等在那里,為首的正是王帥。
對于王帥,王國華不說惡感,也沒有好感。王國華不是許南下,對于王帥在事前沒有提醒高原的事情,并沒有覺得有多嚴重。高原又不是小孩子,憑什么王帥作為上級領導要提醒你?工作你自己的事情,王帥從職權范圍來說,過問多了高原都未必高興。
許南下當時不免有氣頭上的意思,多次王國華不會太當真。
走下車門,王國華先來到后面一輛車門前,等著張漢清下車。張漢清四十多歲,看著很精神的一個中年人,也很嚴肅。組織干部似乎都這個模子出來的。
一番程序走下來,王國華基本認識了恩州市委班子的人。比起王國華的熱情,張漢清對待眾人是那種不冷不熱的態度。似乎在告訴大家,他就是來打醬油的。
握手說話的時候,王帥提了一句:“原*身體不好,已經提前去了京城檢查身體。”
王國華對此倒是有點意外,這個原振天怎么能識趣到這個程度?這個明顯的不是識趣吧,可以說是回避,也可以說是撂挑子。
市委秘書長卓強國很有意思,一直跟著王國華的左右,等王國華上車繼續上路的時候,還跟著過來請示了一句道:“王*,我有點事情要跟您匯報,方便在路上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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