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拱摸著下巴,目光很復雜,表情也不太正常。黃堅也不知道這一位心里在想什么。實際上林拱這個時候的思緒已經跑的很遠,甚至一度想到跟黃堅斷絕一切來往。問題是,林拱權衡一番發現,自己跟黃堅之間的關系,根本就斬不干凈。
“我找個人給你引見一下吧,解鈴還須系鈴人。”林拱做出了決斷,先看看再說。
黃堅聽著心里一涼,暗道一個區長,你一個省委常委想見一面很難么?無非就是一個電話的事情,問題是不愿意打這個電話吧?
“林*,市委的柳副秘書長當時正好跟黃強他們一桌,也被帶走了。”這個話,黃堅一直沒說,這會放出來,林拱聽著臉色又是一變,怒道:“這個混蛋!”
林*怒氣沖沖的酒也不喝了,丟下一句話:“老黃等我電話。”
留下來的人中,還有一個一直不說話的三十來歲的少婦,一直陪在黃堅的身邊沒吭聲,這會才冒出一句話道:“老黃,林拱慌了。”
黃堅痛苦的閉上眼睛,這個事情怕就怕扯上林拱啊。黃堅的事業興起,確實跟林拱有很大的關系。一旦這個事情是沖著林拱去的,黃家劇烈完蛋也不遠了。所以,這個女人的話看著簡單,實際上的內涵黃堅是很明白的。
“希望不是那樣,先看看吧,做最壞的打算。”黃堅對身邊的女子來了這么一句,拿出電話來給黃嫻打回去。
美女黃嫻一直在等著回話,半個小時后接到電話,黃嫻的臉色從最初的惶恐不安,變成了一種淡淡的慘白。電話里老爹也沒解釋,就是一句話:“店封了就封了吧,你休息一段時間也好。損失家里給你補上。”
這方元大酒店對于黃嫻而又不凡的意義,這是她一手打造的酒店,并且劃在她的名下的。家里的其他產業,說穿了都是留給弟
弟的,只有這家酒店全部屬于黃嫻。
說是損失家里補上,開酒店的被封門一段時間,即便是重新開業,以后這個生意還怎么做?這個損失又怎么算?這是自己的心血啊。
黃嫻還是非常孝順的,默默的掛了電話。想起那個年輕的區長離開時囂張的表情。
王國華和龍南生一道回到省廳,王國華沒有下車,而是讓人請龍南生過來道:“事情交給下面去做,我們走一趟省委家屬區。”
龍南生敢于出頭冒險,不就是為了能進入許*的法眼么?只是,龍南生怎么都想不到,這個回報來的這么快,真個是立竿見影的意思。按照龍南生的理解,如果換成自己的話,作為游院長的代人,肯定不能把別人往領導的跟前領。萬一這個領去的人得了領導的寵信呢?這個,還是要防備一下的嘛。所以說,龍南生心里激動的同時,也不禁感慨王國華為人的干脆和魄力。
游蕓蕓回到家里吩咐做飯,做好了等著沒吃。許南下推了應酬回來,門口對游蕓蕓道:“國華讓你回來的?”
游蕓蕓笑了笑道:“嗯,我當時氣糊涂了。”許南下點點頭道:“國華不錯。”
游蕓蕓道:“這孩子確實不錯,這不我飯都做好了,等他來一起吃呢。”
正說話電話響了,游蕓蕓過去接聽道:“你等一下。”說著對許南下道:“王國華帶著龍南生一道來了,*廳那個常務副,你見不見?”游蕓蕓這個意思,許南下不方便見,她是肯定要見一見的。
“見一下也好,*廳那邊也需要一個得力的人看著。”許南下表了態,游蕓蕓這才對電話里道:“你許叔叔在家里呢,等你吃飯呢,快點回來。”
龍南生正挨著王國華坐著,豎起耳朵聽的清楚。開始還有點擔心,以為王國華先斬后奏的面子不夠。沒曾想聽王國華說“許叔叔不在家吧?”,人家這是惦記著萬一許*在家不方便呢。這事情,夫人和*的出面,性質完全不一樣。王國華這份細致,又讓龍南生佩服了一下。同時心里也是暗暗的感激,能不能在許*面前出現,很重要!
“許*在家,等下匯報的時候,重點突出黑惡勢力嫌疑的性質。”王國華掛了電話,淡淡的來了這么一句話。龍南生這會不認為王國華惡毒了,這是在求一個名正順呢。連武警都出動了,確實需要一個說法。
到了地方,開門的是游蕓蕓,換鞋的時候拿著一雙拖鞋放下道:“這雙是你專用的,菲菲特意叮囑過。”對于龍南生,游蕓蕓只是笑了笑道:“辛苦了,那有拖鞋。”
話說,在省委*家里有專用的拖鞋啊,說出去你敢信么?龍南生心里狠狠的受了一下刺激,再看王國華的時候眼神又不一樣了。這根本就不是什么親信的態度,這許*家就是王國華家一樣啊。
所以說,百聞不如一見!
客廳里的許南下,看見兩人進來端坐著沒動,只是抬了一下眼睛道:“怎么連武警都出動了?胡鬧!”
王國華一點都不擔心,笑嘻嘻道:“許*,先吃飯吧?皇上還不差餓兵呢?小娟,加一副碗筷。”這個加一副碗筷,明顯是給龍南生的。
這說話的態度,許南下居然一點都沒生氣,只是瞪了王國華一眼便站了起來,然后對龍南生笑道:“先吃飯吧,吃完再說。”
龍南生的腰根本就直不起來,小心的低聲道:“謝謝許*。”
游蕓蕓過來道:“說起吃飯我就生氣,好好的跟國華去吃海鮮,吃了一肚子的氣。車子還叫人給砸了。”
“報告許*,幾個嫌疑人都抓到了,我認為他們涉嫌組織黑惡勢力團伙,……。”龍南生趕緊匯報,沒曾想許南下聽著打斷道:“胡說,什么黑惡勢力?幾個小孩子胡鬧,大動干戈的像什么樣子?”
這一下把龍廳長嚇的不輕,噤若寒蟬的肅立著。
游蕓蕓淡淡道:“怎么不是黑惡勢力?光天化日的,又是水管又是刀。”
許南下當著沒聽見,抬眼看看王國華道:“國華,你什么意思?”
王國華笑了笑道:“這個事情,您就別管了,回頭我跟阿姨商量著來。”
許南下皺了皺眉頭,信步走到餐桌前坐下道:“先吃飯吧。”
整個吃飯的過程,龍南生興奮且痛苦的煎熬著,一頓飯除了面前的炒白菜,別的菜不敢伸筷子。倒是許南下很快吃完,看了看龍南生,給夾了一筷子青椒肉絲道:“慢慢吃,別緊張。吃完了來書房。”
許南下走了,游蕓蕓也放下筷子道:“你們接著吃,我去給老許泡茶。”
飛快的拔完碗里的飯,啥滋味龍南生也不知道。放下碗筷的時候,王國華笑著指了指書房門口低聲道:“今天的事情,等一下一個字也別提。你就談廳里的工作好了。”
龍南生感激的點點頭,慢慢的走過去敲門。
沒一會游蕓蕓回來了,王國華還在慢慢的吃。游蕓蕓見了笑道:“國華,你什么打算?”
王國華喝完一碗湯,心滿意足的拍拍肚子道:“他不是喜歡砸車子么?回頭我讓再砸一次,當著我的面表演一番。”
游蕓蕓露出好奇的表情道:“怎么講?”
王國華笑道:“他開的車不錯,應該奔馳的最新款,能值個一兩百萬的。我這個人,見不得別人開好車,回頭請那小子自己砸自己的車子,我看個樂子好了。”
游蕓蕓聽了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這話聽著確實解氣。笑罷道:“好,砸的時候記得叫上我一塊看看。”很多人看著游蕓蕓,都覺得是個氣度雍容的省委*夫人,只有那些知根知底的人才知道,游蕓蕓年輕的時候是何等的辛辣。讓黃強自己砸自己的車,這主意真的很對游蕓蕓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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