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林靜,游蕓蕓就苦笑著搖頭道:“老許看來是被氣著了,這個女人怎么回事?沒有老許的點頭,她能當上副省長?居然存了看熱鬧的心思,真是過河拆橋。”
王國華很隨意的樣子道:“這個還不好下定論吧,或許是段省長來頭太大,林靜有所顧忌呢?”游蕓蕓伸手打了一下王國華的腦門,怒道:“你這孩子,就是太實誠。這樣要吃虧的,段風的來頭是不小,林靜的來頭小了?要學會把人往壞處想,別見著誰都是好人。”
王區長實誠,這話也就是游蕓蕓信吧。真要去紅杉區說,估計承認王國華厚道的人有那么幾個,承認王區長實誠的人一個也沒有。
陪著游蕓蕓說了一會話,王國華借口回去看看楚楚起身告辭,游蕓蕓也沒留。書房里南平還沒出來,王國華只能感慨這家伙運氣好。
剛出門口,拐角處高原和禮孝在招手,王國華笑著走過去,高原頗為緊張的低聲問:“怎么回事?”王國華回頭看看才低聲道:“有人在阿姨跟前說的,昨晚上阿姨提起這個事情的時候,許*已經去了書房。我說高大秘,多少眼睛盯著你呢。”
高原看著頗為明朗的表情一下就變成了陰郁的黃昏,冷笑了幾聲才道:“被我查出是哪個王八蛋,我整死他。”
王國華招呼兩人下樓,餐廳里坐下后正色道:“有個事情,你們要愿意的話就就干,不愿意當著沒聽見。”
兩人一*頭道:“你說,沒有不愿意的。”這倆倒是挺干脆的,沒聽什么事情呢。王國華也沒有意外的意思,主要這三位現在也是一個利益圈子了。
“咱們這些人,在外頭也是有應酬的,家里也是要開銷的。靠一點死工資,手頭肯定緊的很。紅杉區有一家制藥廠的效益不錯,我弄了點干股,你們倆分了。日后不需要為錢的事情發愁,也少了一些人盯著。”王國華需要一個手段把大家綁在一起,日后即便許*不在位置上了,也是一個緊密的利益團體。講感情那是不靠譜的,只有利益才是最可靠的。
“哪有這種好事?”高原的反應果然很快,這事情確實看著不太正常。
王國華冷笑道:“你因為天上掉餡餅呢,美不死你。這家企業推出了幾種新藥,方方面面的手續,省里的大醫院的關系,你們二位辛苦一下。每人半成企業的干股,半年一分紅。這是君子協定,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禮孝和高原的目光有點復雜,相視一笑后紛紛點頭。這會他們也算看明白了,其實事情不難辦,醫院方面有高原出面也就是一個請人出來坐一坐的事情。剩下的就是利益鏈條了。
兩位都是精明人,話說明白了就沒意思了。倒是禮孝詭異的一笑道:“是那個輝煌制藥吧?聽說總經理可是個美女啊。”這笑容,就一個字能形容,那就是“賤”!
話說,禮孝能露出這個表情,估計也就是在王國華的面前了。
這時候南平出現了,臉上的表情說不出來怎么形容。大步走到王國華的跟前,南平緊緊握著王國華的手,使勁的搖晃了好一陣才噓噓不已道:“國華,以后還請多多關照。”
這話一出來,高原便笑道:“坐下吧,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我說南*,中午怎么個意思?方元大酒店的海鮮不錯,請我們搓一頓?”
就這么一句話,算是把南平納入小圈子的范疇了,當然了,比不了大家有干股的情分。怎么說呢,都是許*旗下戰斗的同志,還沒有利益糾紛,日后互相幫襯的時候更多一些。
實際上,高原做出這個姿態的根子,在南平剛才的表現上。也就是說,可以恭喜南平同志要升官了。江東市委*,日后可以借用的地方還是很多的。這一點,高原很明白。當然,以高原的身份,沒必要給南平太高的待遇,可這不是南平的人是王國華領來的么?面子給出去,還是落在了王國華的身上。
高原能做能說的,禮孝就不能這么干了。秘書長只是微微一笑,沖王國華道:“中午我想單獨請你吃個飯,地方到時候再說。”
王國華聽了這話便點頭道:“那就老先來,南*晚上再破費。”這話就算是拍板了,這四位湊一塊的第一次正式聚會,算是決定了下來。高原和南平也沒什么好說的,王國華跟禮孝的關系,在幾個人中間反而是最近的。
南平當然沒什么好說的,能夠進入這個圈子,等于進入許*的核心親信圈子,多少人做夢都想的事情。說起來南平的心情現在還不是很平靜,真的跟做夢一樣。就是打了個電話,然后王國華隨口給許*一提有這么一個事情,命運就此改變了。
南平不是不知道在圈子里關系和人脈的重要性,問題是即便你有關系和人脈,一個位置不是去努力爭取就能得到的。這一次許南下決定用他,那是有根源的。具體什么根源,南平尚且不得而知,所以今天中午的這頓飯之后,南平還有一些事情要請教王國華。
許*已經做了指示,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問“國華”。這個稱謂,南平可是牢牢記住的,為啥不叫全名?這意味著什么?別看日后南平是領導,實際南平已經打定了主意,放低姿態,平級交往。也不是沒想過更低一點的姿態,但是南平覺得反而不美,搞不好叫王國華看輕了。再者王國華這個人,一番接觸下來,覺得根本就不是林靜口中說的那種霸蠻性格。
香滿園是一個看上去很普通的酒樓,開在一家商業住宅小區內,做的就是一般的住戶的生意。禮孝請客的地點就是這里,老板娘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女子,長的頗具風韻,肚子微微鼓起一些,看出來有四五個月的規模了。
菜就是一般的家常菜,沒叫服務員,女子挺著肚子親自操辦。還真別說,這女的一手飯菜燒的真不賴,味道很正點。
酒是禮孝隨車子帶來的,為了這一桌生意,酒樓直接關了門。舉起杯子的禮孝頗為感嘆道:“今天這一頓飯,是曉寧的意思。主要是請國華來吃一頓曉寧親手做的飯,她沒什么本事,就這點心意在里頭了。”
王國華知道在里頭的意思,笑著端起杯子跟干脆的喝了,曉寧過來滿上一杯后道:“我不能喝酒,老代我敬一杯。”
這個女人給人的印象真不錯,看上去就是很普通的一個鄰家大姐的感覺。即便是表達對王國華的感激,也沒有那種太過激的表現,跟淡然的一個性格。王國華非常的納悶,這樣一個女人怎么會去借高利貸?
幾倍就下去后,禮孝呵呵一笑道:“國華,這一次我的事情,不說給你添麻煩的話了。單說經過這個事情,曉寧的性格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你是不知道,當初我們那種心情,哎,一難盡啊。”
曉寧聽著笑道:“覆巢之下豈有完卵?老不行了,我的日子也沒好過的可能。不為別的,就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也要好好的過日子,不做那種億萬富翁的美夢了。”
聊了一會,小寧下去了。禮孝一番沉吟后說道:“國華,高原這個人,你怎么看?”
這種話說出來,那就是心跡亮明的姿態了。禮孝的意思很明確,在王國華面前沒什么課隱瞞的。許*能救自己,那是能力范圍之內的事情。王國華在那種時候的一句話,真心是如同行將溺死的人抓到了一只伸來的手。
同樣是感激,對于許南下和王國華,禮孝的心里還是有不同對待的意思。如果說拿許南下當再生父母來看,王國華就是血脈兄弟也要讓三分的朋友。說句不好聽的,當初那種時候,血脈兄弟又能如何?
“能力很強,也很現實。不過他對許*絕對的忠心,這是沒二話的。”王國華給予了一個肯定的評價,禮孝聽著笑道:“這我就放心了,原本想告誡一句,此人不可重托。”
一頓酒喝下來,回到越山度假村的時候楚楚躺在床上,看見王國華進來,連忙起床時眉頭皺了皺,低聲抱怨道:“你以后不許再招蜂引蝶了,人家這都答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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