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機艙里開著空調,*萍進來后便去了外套,露出里頭胸口開的很低的罩衫。王國華覺得,這年月的人還不至于開放成這樣吧?
“你這么一說,我好像有點印象了,你家里是供電局的吧?”王國華在*萍不懈的努力下,終于找到了一點記憶的碎片。*萍立刻高興了起來,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道:“對對,我爸爸是供電局的副局長,不過沒什么本事,也沒什么權利。干了一輩子了,現在還是副局長,說出來都覺得丟人!”
也許是旅途乏味,兩個半小時的航班都難以忍受,*萍似乎一直很無聊,總算逮著一個能說話,自然是很興奮的說著。兩人之間其實沒有什么共同話題,基本上都是*萍在說自己這些年在南方打拼的事情。什么只考了個大專,畢業后去特區發展,結婚一次又離婚了等等。好在王國華這個人即便對某人不感冒,也能虛偽的做出聆聽的樣子。所以,*萍覺得王國華還是一個很不錯的聊天對象。
一邊說著話,*萍不時夸張的做點手勢,讓本來就開的有點低的胸口能暴露出更多的風光。不時的還拿手摸一摸胸前的一塊翡翠彌勒佛,帶著好大一個鉆戒的手在王國華的面前閃動了好多次。
既然大家是同學,頂了天*萍能比王國華大個三歲吧?怎么看上去這女人三十都有富余,王國華不免感慨了一下歲月他娘的就是一把殺豬刀。南山縣那個地方,或許真的是深山出俊鳥,十個女的里頭有一半能長的還算過得去,有一個能算的是美女。*萍長的還算不錯,只不過看來她在南方打拼的日子并不太愉快,歲月的痕跡太重。
從談話的進程來看,這個女人神經有點大條,王國華不得不感慨她的運氣好,如此缺心眼的性格,居然到現在還沒被人賣掉。或者,她曾經被賣掉過,只是她不知道吧。王國華如是想,心里對這個女人的粗神經不免有點羨慕。
“對了,你現在做啥?”*萍總算是想起來問一句王國華的現狀,當然了,問這個話的時候,這女人自我感覺是相當的良好,優越感非常之強烈。盡管王國華坐著頭等艙,手里還抱著筆記本電腦,照樣沒有被她認為是成功人士。
“瞎混唄,大學畢業吃了公家飯,現在在南天省一個區里供職。”王國華倒是沒有自我炫耀的意思,*萍聽了果然撇了撇嘴道:“公務員有什么意思?這年月,有錢才是大爺。你像我,現在跟人在特區開了一家美容院,每個月好幾萬的收入,每天事情還有別人做。”
王國華露出頗為不好意思的表情道:“啊,我不是做生意的料子。”說心里話,王國華一直覺得,讓別人快樂不是一件壞事。
*萍被王國華自謙的話說的有點不好意思了,覺得自己說的太過分,換了語氣道:“其實當官也挺好的,你要是當官了,手里有權了,還怕沒錢么?大把人往你手里送。”
“那個犯法吧?”王國華笑著回了一句,*萍不屑的說道:“犯法?我看你還是太老實了,根本不知道當官的都是怎么撈錢的。其實你挺可惜的,以前學習那么好,考的又是那么好的大學。早幾年出去闖一闖,也許就是大老板了,當老板多好啊,還可以養個小秘書。”
王國華聽到這一時口快道:“是的,當老板好,有事秘書干,沒事干秘書。”
*萍聽著不由長大嘴,露出驚訝的表情道:“你好壞啊!以前看你多純潔啊!”
應該說跟這個女人聊天,還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情。王國華從*萍的舉動中,不難看出這個女人或許有幾個錢,但是混的層次并不高,心里倒也沒有輕視她的意思。說起來,在飛機上遭遇鄰座是“故舊”,不能不說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呵呵,我也是聽別人說的,隨口。”王國華的臉皮也算練出來了,不動聲色的笑著解釋。*萍猶自掩著嘴低聲笑,好像很好笑一般。過了一會才又道:“對了,你過年沒回家么?我也是,過年邊上生意太好了,舍不得回家。”
提到家,*萍的表情柔和多了,王國華不免也感慨道:“是啊,我有兩年沒回家過年了,想起來覺得真是不孝啊。”
一句話似乎勾起了*萍的回憶,嘆息一聲她道:“沒辦法,這就是生活。其實,誰一個人在社會上闖蕩,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對了,你要是不想做這個公務員了,以后可以來找我,我給你介紹一個白領的工作,又體面又掙錢。”
說完這句,*萍似乎沉默了許多,王國華也很合作的不說話。這時候空姐在廣播,飛機即將降落,祝大家旅途愉快,感謝乘坐。
飛機挺穩的時候,*萍的情緒又好了很多,因為一起回家,力邀王國華一道。王國華也沒有拒絕的意
思,點點頭答應了。反正也是直接回家,不想驚動省城的人。雖然年過了,大家也都是開始忙了。
王國華行李不多,也就是一個箱子一個電腦包,拖著箱子出港,*萍還去拿了行李。王國華看見兩個小山一樣的大箱子的時候,這才明白*萍開心的理由。
“你這是搬家呢?”王國華笑著問了一句,多少有點開玩笑的意思。*萍不好意思的,神態有點尷尬的笑道:“差不多吧,打算回家住一段時間。”
王國華還是樂于助人的,伸手幫著拖了一個大箱子,兩人一起出港的時候,*萍突然臉色大變,紅潤的臉龐一時煞白,即便是化妝也遮掩不住,一雙眼睛里滿是驚恐的看著外面等候接客的人。
王國華順著她的眼神往外看,有幾個面色兇惡的人,正冷冷的看過來。
“這是怎么了?”王國華覺得*萍有麻煩了,盡管她剛才說可以去找她只是客氣話,王國華還是覺得大家一路的,稍微盡點力也未嘗不可。
“王國華,你一個人走吧,我在里面不出去了。”*萍低聲說了一句,搶過王國華手里的箱子。王國華苦笑著說道:“那怎么行?這樣吧,你跟我說說,出什么事情了?我在省城有熟人,或者能幫上忙。”
*萍拉著箱子走到邊上,猶豫再三,還是很不確定的問:“你的朋友能幫上忙么?”
王國華笑道:“應該沒問題,我朋友是*!”這話,說出來其實就是安慰這個她。
果然這話有對癥下藥的意思,*萍重重的嘆息一聲,說道:“外面那些人,其實都是我男朋友帶來的社會上的混子。當初在特區混的時候,我一個女孩子能有什么本事?大專文憑在特區根本沒什么用。后來認識了我前夫,結了婚一年才知道,他在香港有老婆,我一氣之下跟他分了,唯一的收獲就是十幾萬塊錢。后來又認識了我男朋友,開始不知道他是社會上混的,又見他是同鄉所以就在一起。后來才知道,這家伙吃喝嫖賭什么都來,沒錢了就找我要。我實在是過不下去,就跟他說要分手,結果他說分手可以,要我給他二十萬,要不就毀我的容。其實這一次回來,我是偷偷結束了那邊的生意,瞞著他躲起來,沒想到他居然查到了我回家的航班,在這里等著了。”
*萍說的很簡單,王國華知道她還是有很多難之隱,也不便追問,當下表示道:“你別著急,我這就聯系的朋友。”說著王國華摸出手機來,琢磨一番看看打給誰才好。仔細想想,省城朋友并不多,那會在上班的時候,還是天天打著電信的紅旗不上班。
腦子里過了一趟,王國華最后還是撥通了冷雨的私人手機。電話很快接通,王國華抱歉的笑道:“冷省長,我現在省城機場,可能要麻煩您一下了。”
過年邊上王國華給冷雨打過拜年的電話,得知王國華正在機場的時候,冷雨很高興道:“在省城機場么,怎么不早點來電話。我這就派車去接你。”
王國華趕緊道:“您別著急,我有點事情……。”把事情簡單的這么一說,大意是一個同鄉在飛機上遭遇了,這邊有社會上的流氓在機場出口處堵著,王國華見了不能不管。
冷雨一聽便怒道:“什么人如此大膽,機場*是擺設么?你等著,我這就派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