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決定給王國華帶路,盡管昨夜沒怎么睡好。身邊有一個人本來就不太習慣,更何況這個人的手不老實,睡著了還搭在那羞人的上頭。當然楚楚要承認一點,這個男人的懷抱很有力,很溫暖,很有安全感。
下車的時候,楚楚拿圍巾把臉遮了起來,這個動作讓楚楚看起來就是一個精干的工作人員。蹬蹬蹬的高跟鞋踩出一串好聽的聲音,領著王國華直奔目的。
“你跟在很熟啊?”王國華好奇的問了一句,楚楚低聲道:“來過幾次。”
肖處長倒是一眼就認出了楚楚,很熱情的起身招呼:“楚科長怎么來了?”美女的優勢就是這么明顯,以前來這里,都是跟在領導后面的。
有了安部長的特意過問,肖處長再次看見王國華的時候,臉上多了幾分真誠的熱情。可惜還沒等他跟王國華熱絡兩句,農司長很及時的出現了,背著手道:“南天省的同志來了么?”
眨眼間,農司長威嚴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沖著楚楚笑道:“楚科長也來了,這位就是南天省紅杉區的王國華同志吧,果然是年輕有為啊!”
農司長還是保持著廳級干部的威嚴滴,微微的伸出一點手,王國華還算識趣的上前兩步,伸手握手時力量很適合。“農司長好!”
楚楚的身份農司長并不知道,不然不會保持著不必要的矜持。不過事情是部長交代的,農司長還是親自領著兩人來到安部長的辦公室,至于肖處長嘛,該干嘛干嘛去。
農司長很快就為自己的矜持后悔了,剛才他端著司長的架子,那是一種習慣使然。問題是,安部長看見王國華和楚楚的時候,嗖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平時只要淡淡的一瞪眼就能嚇的手下發抖的安部長,此刻滿面春風和氣的讓人發指也就罷了。居然還老遠就伸出一支手,哈哈大笑道:“你就是老楚的女兒吧?”
“嗯,我叫楚楚,安部長好。”安部長先招呼楚楚,倒不是忽視王國華的意思。正經是楚楚的爺爺太嚇人,說的不好聽一點,楚老感冒發燒吊個水什么的,黨和國家領導人都要派親信去慰問一下。
從某個層面上來說,安部長心里對王國華更加感興趣。一個能讓許主任打招呼,偏偏又是楚省長女婿的年輕人,怎么熱情都不為過。其實楚省長的女婿并不是重點,重點是楚省長居然肯打這么一個電話。安部長不是很理解為啥楚省長如此的重視這個女婿,為這點小事打這么一個電話,不
正常!
因為不正常,所以安部長怎么胡思亂想都不過分!身處京城,事事處處都要謹慎,這是安部長的一貫做事準則。
王國華倒是準備很充分,材料帶的很足。可惜材料安部長接過之后,隨手就遞給了農司長。安部長的熱情在于請兩人坐下,然后很長輩的跟兩人閑聊了一會。
沒錯,就是閑聊,不談工作。
拿著材料離開的農司長,心里充滿了懊悔。剛才擺司長的架子來著,這倆小年輕會不會記恨我呢?萬一在安部長面前,那小女生撒嬌說兩句,比如“安叔叔真好,剛才農司長讓人好緊張。”有這么一句,就能坑死人啊!雖說不知者不怪,關鍵是安部長心里怎么想?
我都不端架子,你端什么架子?事先不是沒給你打招呼,領導的意思都不能領會?總之,農司長是各種忐忑,好死不死的,走廊上肖處長獻殷勤道:“司長,您忙呢?”
農司長臉色一冷,匆匆的大步走回辦公室,留下一臉悵然,心驚肉跳的肖處長。這是怎么了?我說錯什么話了么?其實肖處長什么錯都沒有,這是在一個錯誤的地點錯誤的時機出現在農司長的面前。
半個小時后,農司長回到安部長的辦公室,笑瞇瞇的匯報:“材料都看了,很有典型價值!尤其是太陽能技術這方面,在國際上都算是先進技術。關鍵是這個高新區的理念很超前,建議部領導給予的重視。”
農司長的話還是很中肯的,沒有過分的去溢美。聽在安部長的耳朵里,這話就是有水分的。什么叫國際上領先,國內在民生行業,有這個可能么?安部長還是很理智的,但并不妨礙他做出重要的指示。
“既然是這樣,盡快組織人手,去實地看看嘛。地方上的同志有這方面的成績,部里就要及時給予肯定和激勵。”這就是領導說話的方式,實際上材料什么的,安部長一個字都沒看。領導干的就是聽取報告,負責抓總負責指示。
事情辦的很順利,實際上王國華沒有機會給安部長介紹一下自己帶來的材料,對此王國華深感遺憾。覺得農司長簡單的匯報,完全沒有突出高新技術板塊的技術優勢。我們的制藥廠,在生物科技領域的投入,太陽能的利用技術確實是當前世界上比較領先的。高新的環保理念等等!王國華準備了很多,可惜沒機會發揮。
王國華不知道楚江秋打過電話,所以在告辭的時候,安部長的一句話讓王國華困惑了。
“呵呵,楚省長對小王很關心啊,有空來坐坐。”安部長還是很矜持的,送到門口就停下了。即便是僅僅送到門口,就已經很不得了。當然了,王國華在安部長面前的鎮定泰然的表現,在安部長看來是理所應當的。楚省長的女婿,想來是在楚老面前也是出現過的。人家連楚老這個級別的首長都見了,我又算什么?
農司長則殷勤的把人請到辦公室,一番攀談之后,留下聯系方式,親自把人送到樓下上了車。這才慢慢的轉身回來,這時候站在走廊上的肖處長,正在想著是不是抽自己一個耳光。“我真傻,居然還帶個女的去吃飯!居然還擺架子!”
對于肖處長的自責,王國華一無所知。坐在車子上還在為安部長最后一句話犯疑,半晌才問楚楚:“你爸爸怎么攙和進來了?”
楚楚很肯定的說:“無利不起早!”
王國華見了便道:“去打聽清楚,不然心里總覺得不對勁。”
楚楚微微一想便給出了答案:“應該是香港那邊的基金的事情,聽說從南天省信托基金里頭挪借了不少寸頭。”
王國華很自然地想起了上輩子聽說的那個驚天大案,南天省信托投資基金的老總外逃,從此銷聲匿跡,數十個億的資金下落不明。聯想到上次在許南下家里,游蕓蕓沒來由的問了一句基金的事情,王國華的心里猛然抽了抽。
“楚楚,我覺得要出點事情。你去問問清楚,香港那邊該人家多少錢?一定要盡快的把窟窿補上,不然可能要出大麻煩。”王國華的一句話,楚楚立刻緊張了起來。別的方面楚楚不好好,這方面王國華敢說出口,就有充分的理由。
“我這就打電話!”楚楚說著便掏口袋,發現手機沒帶,最后用的是王國華的手機。打通電話轉達了一番,電話那邊的楚江秋嘶了一聲道:“還差五個億。”
王國華聽的清楚,立刻對楚楚道:“我來想辦法!”楚江秋的動作果然得到了回報,王國華跟楚楚之間的關系一旦確定,事情就不可避免的要卷進去。這就是楚江秋打電話給安部長的緣故,滿世界的嚷嚷,讓人知道,王國華是我女婿。真可謂,煞費苦心。
當然了,倒不是楚江秋沒有別的弄錢渠道,關鍵是別的渠道不管怎么操作,都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意識到面臨重大危機的楚江秋,自然要謹慎再謹慎,不到最后時刻,一些牌是不能亂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