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許叔叔從京城里回來了,來家吃晚飯。”游蕓蕓的語氣歡悅,王國華面前的桌子上還擺著一張報紙,上面有新晉zzj委員的名單,其中許南下赫然在列。
京城那一場對國內政治格局有著深遠影響的大會結束,王國華發現歷史的一些細節還是有所變動。比如說許南下,在王國華穿越里的那個年代,在這一次大會結束后沒有能實現跨越,而是留在本省又干了一屆才得以進入zzj。
如果王國華沒有記錯,今年許南下五十三歲。在zzj里可以說有著相當的年齡優勢,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希望很大。回到省委家屬區的許南下閉門謝客,舒服的躺在沙發里吸煙,端著茶杯進來的游蕓蕓微微皺著眉頭道:“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
許南下順從的掐滅了煙,滿面笑容的拿起桌子上的復印件道:“說起來這一次要好好的感謝國華,這些稿子為我爭取到了足夠的加分,不然這一次夠嗆。”許南下的臉上浮起一絲心有余悸的意味,游蕓蕓點點頭認可這個說法道:“是啊,沒想到一直認為板上釘釘的事情,半路上殺出個程咬金來。”
夫妻間的私密對話,帶出的卻是一副驚心動魄的爭奪場面,這一次大會上許南下遭遇到了強有力對手的阻擊。關鍵時刻,許南下一直沒怎么指望的厲家,突然表示支持許南下。
“黑眼珠見不得白銀子,這么些年,厲家大少在海外的投資沒一次成功的。這一次國華和飛揚算是立下大功了,幫著厲家大少坐穩了位置。”許南下說著忍不住有點得意,自己的兒子以前在眼里就是個孩子,沒曾想這一次居然成為了強大的助力。
游蕓蕓沒有說話,但是臉上的表情非常肯定許南下的說法。把手里的稿子往桌子上一丟,許南下笑道:“這東西別留著了,太嚇人了,還好沒有給發《內參》上啊。不然,國華這孩子還不得被搶瘋了。”
“以前一直認為這孩子好為大,幫著飛揚在米國投資的成功多少有點僥幸的成分,現在看來完全錯了。早知道當初就該把稿子里關于國企的部分刪除掉,省的如今怕這孩子心里存著芥蒂。”游蕓蕓多少有點無奈,又有點患得患失。
許南下聽了不由一陣哈哈哈的大笑,抬手往后順了順頭發道:“蕓蕓啊,你對國華這孩子了解的還不夠啊。這份擔心完全就是多余的,要知道當初他跟飛揚做朋友,本來就沒圖咱們什么。你仔細想一想,除了悄悄的把他丟省黨校青干班,我都做過啥?”
游蕓蕓一想這話,也是啊。王國華這家伙,還真的從不開口求什么。你說以他跟游飛揚的關系,在游蕓蕓面前開個口,求長輩幫著吹點枕頭風做阿姨的能拒絕么?
實際上許南下和游蕓蕓都有點高看下面一些黨員干部了,你許*覺得丟一個人進青干班就是一
樁小事,也不仔細想想,下面的干部會認為是小事么?盡管王國華什么也沒開口去求,問題是你許*的光環太耀眼了,下面那些謹小慎微的官員能不關注許*光環下的小人物王國華么?
香港,太平山上的一所別墅中。院子里擺開燒烤的架勢,游飛揚、朱拉風、游慶陽三人已經忍不住提前慶祝這一場收獲巨大的投資。
端著酒杯的游飛揚面對山下的海灣,不無遺憾的笑道:“可惜了,國華不在。”朱拉風端著酒杯站在邊上,不以為然的搖頭道:“我倒是覺得,他不會為了這點錢而高興的。直覺告訴我,這家伙跟我們不是一路貨色,他是有理想的人,跟我們這種除了錢什么都看不見的敗類有很大的區別。”
如果不看殘了三個指頭的右手,游慶陽絕對是一個風度翩翩的大帥哥,四十多歲的男人正當年。一身世界品牌,手腕上帶著頂級名表,舉止優雅神態從容的成熟風范。站在游飛揚和朱拉風身邊,一下就把兩人被比下去了。
游慶陽身邊還站著一個長相不那么顯眼的男子,年齡也在四十多歲。相比游慶陽,他的打扮就隨意多了,一條文化衫加大短褲,腳下是一雙拖鞋。就這么一個人,誰都不敢小看他。京城里廝混的二代們多少知道一點厲家二少厲虎的精彩故事,讓厲虎揚名京城的是那雙總是踢踢踏踏的拖鞋。這哥們每次惹事,都少不了要拿拖鞋抽人,因為得了一個綽號,大拖鞋!
“飛揚,改天介紹一下王國華。”游慶陽笑著插了一句嘴,邊上的厲虎便把頭扭開,嘴角微微的*幾下,回頭時很好的掩飾了目光中的期盼。
游飛揚對于這個比自己大了不少的表哥并不太熱情,也可能是因為代溝的緣故。對于這個提議,游飛揚也沒有給予積極的響應,只是淡淡道:“這個好辦,不過丑話說在前頭,別打國華的主意,他沒有做生意的想法,老頭子也是鐵了心要帶他去南天省。”
一直沒怎么說話的厲虎這個時候突然笑道:“這兄弟真是個高人,有點不出門而知天下事的意思。我很想知道,他下一步會建議你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