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蕓蕓懶洋洋的扭著腰肢,伸了個懶腰道:“那就這樣吧,回頭我來做這孩子的工作。”
夫妻倆出門來時,王國華已經恢復了常態,一臉悠然自得的樣子。許南下見了不由楞了一下道:“小子,這么快就想通了?”
王國華淡淡一笑道:“想通了,我決定跟飛揚去做買賣,體制內不是我這種菜鳥該呆著的地方。”許南下嘴巴有點合不上了,沒想到居然會是這么一個結果,這小子居然心生退意了。剛才還打的好算盤,帶上這小子南下來著,誰曾想人家居然絲毫不眷戀體制內這一畝三分地。仔細一想,許南下暗暗怪罪了自己一番,王國華這一路走來,雖然說開頭自己拉了一把,接下來卻沒有幫到多少。尤其是知道楚江秋搞小動作的時候,沒有出手護著,這一點對于王國華的傷害不小,再加上這一次,王國華起了退意很正常。
剛才進門來的游飛揚聽了王國華的話,不由高新的跳起來道:“太好了,國華,我們兄弟聯手,必然能成就一番大業。”
啵!游飛揚的腦門上挨了游蕓蕓的一記彈指神通,一縮脖子游飛揚道:“阿姨,您又偷襲我。欺負孩子的阿姨不是好阿姨!”
“滾樓一邊去,跟這起哄!”游蕓蕓揮揮手,趕走了游飛揚和張嘴要說話的許菲菲,嘆息一聲坐在王國華的身邊,伸手摸了摸王國華的腦袋道:“國華,別泄氣。一切有阿姨呢!”
這語之間充滿了母性,王國華不免生出一絲感動來,沖游蕓蕓笑了笑。
許南下不動神色的站起道:“吃飯了!”
一頓飯吃的有點沉默,王國華倒是很不客氣的吃的很香,豁出去了也就那樣,心里沒壓力的感覺真不錯。飯桌上手機響
起來有點刺耳,許南下不悅的瞪了一眼游飛揚,這貨拿著電話嘿嘿的笑著走到邊上接聽,嗯嗯兩聲后沖王國華招手道:“國華,朱拉風找你說話。”
王國華楞了一下,看了看許南下,結果許*當沒這回事,不緊不慢的吃著飯。王國華這才過來接聽電話。
“國華,哈哈哈,你小子!我算是服了你了。”朱拉風聲音很大,王國華耳朵被震了幾下,皺眉移開一點電話道:“在飛揚家里吃飯呢,長輩都在,你不怕失禮我還在乎呢。”
朱拉風何等的聰明人物,嗓門立刻放低了許多,笑嘻嘻的說道:“你們賺了不少吧?最近我可是很認真的學習來著,你的兩篇大作都拜讀了。可惜,我想明白已經晚了,現在別說是泰銖了,周邊國家的貨幣都叫人搶先下了手,這會就算去賣空也沒人敢接單了。”
王國華楞了一下,旋即暗暗的苦笑,心道自己想的太簡單了,幾萬億的國際游資過來,要不是泰銖下手的早,別說骨頭了,連口湯都別想喝著。韓國也好,印尼也罷,這會早叫鋪天蓋地的惡狼圍上了。等泰銖那邊收了手,攢著資金也沒機會去落井下石了,多少鱷魚都張著血盆大口等著兩國政府救市呢。
王國華暗道還好,還有一個香港。回頭看看許南下那邊,似乎沒有注意這里,便漫步走開幾步,等游飛揚賊頭賊腦的把耳朵湊過來了,這才壓低聲音道:“你什么意思?”
朱拉風道:“我馬上到機場了,晚上能到,見了面再說吧。”這家伙倒是謹慎的很,王國華放心了幾分,收起電話回來繼續吃飯。
游蕓蕓放下碗筷的時候突然道:“國華,飛揚,游慶陽挺不容易的,能帶上就帶上。”
王國華飛快的放下筷子道:“阿姨,您還有什么指示?”游蕓蕓聽著一笑道:“指示?我可不敢!你還是跟你許叔叔說這個字眼吧。”
許南下這時候也放下碗筷,站起身道:“國華,飛揚,你們都來。”許南下在前,兩人在后,一起進了書房后,許南下拿起桌子上擺的復印件丟在茶幾上,看著王國華道:“你上面說人民幣維持匯率不變,是什么意思?對了,忘記跟你說了,后面的稿子不會發出了。”
王國剛聽了這話,不由得痛苦的嘆息一聲道:“許叔叔,您應該比我更清楚后果,也應該比我更清楚,我國周邊的這些小國,哪一只不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您可以隨便去找一個金融專家咨詢一下,一旦亞洲金融風暴來臨,人民幣承諾不跌價意味著什么。我就搞不懂了,為了一點虛名,政府就可以拿人民的血汗錢任意揮霍么?可以肯定,只要政府宣布人民幣絕不貶值,周邊國家一定會叫好聲一片,回頭等這幫孫子把傷口養好了,照樣會狠狠的咬一口當初幫他們度過難關的恩人。”
許南下不說話,低著頭抽煙。王國華點上一支煙也跟著低頭猛抽,游飛揚神色不定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終許南下伸手敲了敲稿子道:“不提這個了,你說說香港。”
王國華冷笑道:“港幣是聯系匯率,有什么好說的?國際游資要打擊港幣,就讓他們打擊好了。只要股市和樓市護住了,他們必定鎩羽而歸。”
許南下看著王國華不說話,好一會才嘆息道:“我明白了,你該怎么辦怎么辦。那個,你還是乖乖的呆圈子里,等我去南邊的時候,我會帶上你一起走。”
王國華點點頭,滿懷期望的看著許南下道:“許叔叔,您給我一句準話,您能影響到上面的決策么?”許南下搖搖頭,王國華點點頭索然道:“我也明白了,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王國華和游飛揚并肩站在機場出港處,兩人看起來興致都不太高。一路上王國華跟游飛揚解釋了一些事情后,賺了大錢的游飛揚深刻的認識到經濟利益可以為政治目的做出犧牲后有點意興闌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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