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鈴聲算是救了游飛揚的耳朵,連忙歉然的笑了笑,準備起身接電話。游飛揚一抓眼看見周子房一臉的不快,似乎被電話鈴聲打斷了很不滿,干脆坐下接聽電話。
游飛揚今非昔比,許南下對他的舉動雖然有所不滿,但是心里想到自己兒子不比以前了,在南方這一段時間搞的很不錯不說,白溝市那邊的礦山機械公司改制的事情進行的很順利。雖然企業沒有正式上市,但是就原有職工的安置問題,處理的七七八八了。這個事情在許南下看來是很有代表性的,正準備等公司上市了總結一條經驗出來上報中央,為自己換屆進步再加上一枚重重的砝碼。
因此許南下對于兒子的不禮貌采取了容忍的態度,覺得游飛揚肯定不會無的放矢的。
“周教授,我們去書房談吧。”許南下很客氣招呼周子房,這家伙個子不高,人有點瘦。據說是留美的經濟學博士,回國后還發表了多
篇經濟學的論文,在國內很有影響力。許南下去京城開會的時候,經人介紹認識周子房,方才曉得周子房不是他的本名,這個名字是他從國外回來后改的。
許南下聽人說起過,周子房自詡當代留侯,歸國后卻遲遲沒得到太重視不說,爭取社科院成為經濟學院士的動作也沒有得逞。周子房最近在報紙和雜志上頻頻抨擊國內一些知名學者的學說,尤其是針對一些名校的經濟學教授。
許南下有關主張兼聽則明,所以請他到省城的大學來講課。不過周子房似乎對給學生上課的興趣不大,倒是很愿意給許南下上經濟課。
“國華啊,到了,我這就出來。”游飛揚說著站起來,沖周子房歉意的笑道:“對不去周老師,我得出去一趟。”
許南下想起上次王國華告訴游飛揚的消息,立刻抬手道:“國華來了么?讓他過來吧,我有點事情想跟他談。”
游飛揚本打算就此逃竄不歸的,沒想到許南下還有這么一句。只好點頭道:“好。”
說著游飛揚出來接人,許南下沖周子房笑道:“周老師,我們繼續。”
游飛揚出門來先長出一口氣,聽不下去實在是因為剛才周子房一再吹噓什么“亞洲模式”,這些觀點都被周邊國家的所謂經濟學家們吹爛了,再說王國華早就說過,周邊這些國家要倒霉的。游飛揚對于王國華的觀點不帶絲毫懷疑的,所以對周子房很不感冒。在游飛揚看來,王國華才是當代孔明,沒有出過國,卻能準確的預見美國的經濟發展潮流。周子房這種自吹自擂的家伙,游飛揚聽他說話都覺得憋悶。
王國華在門崗處下了車沒一會,游飛揚歪歪扭扭的走了出來,看見王國華便上前來擁抱一個道:“不好意思,實在是最近時間太緊了,我后天就得去京城,然后直接飛香港,處理好一些事情還得去泰國。”
王國華笑道:“解釋什么?多余!我看你也不想回去了,上我的車,我們找地方說話。”
說著王國華轉身要上車,游飛揚拽著苦笑道:“我爸爸要見你,跟我先回去一趟再想辦法開溜把。”王國華多少有點奇怪,笑著點點頭跟著進來。
剛進許家門,就聽見里頭有人在抑揚頓挫的大聲道:“許*,我認為國內經濟的模式,就該借鑒亞洲其他國家的成功經驗,比如說香港、泰國的模式,就是我們最該學習的。”
王國華聽的是目瞪口呆,沒想到剛進來就聽見這個。連忙拿眼神看著游飛揚,結果這貨滿臉苦笑的低聲道:“我也是剛到家,這個人是什么留美的經濟學博士,我爸爸從京城請回來的。”王國華點點頭,兩人進來,客廳里周子房正在口沫橫飛的說道:“泰國作為一個小國,這兩年經濟發展為何如此迅猛,我一直在研究這個現象。”
王國華不由的想到泰國是索羅斯的第一個打擊目標,聽到有人如此為泰國鼓吹,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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