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華和余維之間沒有你死我活的矛盾,級別高的反過來上門,這態度不能說不好。當然了,態度好是第一步,重要的還是看這個事情處理的結果。
高近江插一句,看似在表示歉意,實則是在將軍。既然余*都放低姿態了,干脆點,給個處理意見吧。不能不說高近江確實老辣,討個說法的話王國華不是不能說,只是高近江這么一說,王國華就更主動了。
余維有點惱火,心道你連*會議都不能進的副縣長,跟一把手jjyy什么?這里有你說話的份么?可是看看王國華的神態,面帶微笑的看著自己,余維心中一沉,暗道形勢比人強,這一次不說什么揮淚斬馬謖吧,至少要做出點犧牲,盡管平時事端。應該說王國華已經很含蓄了,占了理的沒折騰。余維不會傻到認為王國華忌憚自己,一個縣委*對人家來說,估計是不屑計較吧。這個道理很簡單,你看看他才多大,自己這么大的時候,還跟著某副科后面跑腿呢。
余維很清楚自己跟王國華沒有可比性,一個年近五十歲的縣委*,跟一個二十六七歲的常務副縣長比,沒那個臉皮!
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余維對于高近江的逼宮之舉,依舊保持微笑,當然只是沖王國華一個人笑。余*也是要面子的,也是要王國華知道,今天的事情不管對錯,面子是給王國華的。換一個平頭百姓,即便你*,話都未必能進余*的耳朵。這就是*的現實!
“國華,要不這樣,我立刻讓丁山過來,給你姐姐賠禮道歉。高縣長現場的決定,縣委表示支持。”余維說到最后臉上抽搐了一下,很明顯有點不甘心。一個縣委*上任后才提拔的人,居然…………。余維的不甘心可以理解,縣委*的權威,還是要維護的。
高近江和古巡都覺得,這個結果不錯了。所以都拿眼神看王國華,那意思很明顯。
但是,一直面帶笑容的王國華,突然變了臉色,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端倪,口中淡淡道:“先雙規吧!”語氣很平淡,但是不容任何質疑。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剛才還滿面笑容看著很隨和的王國華,迸發出一種強大的令人無法正視的氣勢。
余維剎那之間產生了一點錯覺,覺得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比自己級別低的年輕人而是面對頂頭上司。沒錯,就是這種感覺。回過神來的余維有點惱怒,這么搞讓自己的顏面何存?正準備表示一下時,想起了那個電話里的人說的話。那個人,自己見著都是點頭哈腰的!
這一刻的古巡和高近江,有一種完全被震住的感覺。曾經的那個總是笑瞇瞇的小年輕,獠牙一閃而逝,陰森森的致命感覺卻長時間的停在咽喉要害上。
說完話的王國華沒有再看著余維,轉身給自己找根煙準備點火時,叮的一聲,古巡的打火機
出現在面前。王國華淡淡的看看他,坦然的承受了這個服務。
整個掙扎的過程很短,也就是一分鐘不到的樣子,余維的表情從滿面的紅潤漸漸的消退,猶帶微紅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雖然笑的很難看,但還是在笑道:“好,就按國華的意見辦。”
剛才短暫的時間內,余維突然生出一個念頭,假如今天沒有按照王國華的意思去辦呢?結果會怎樣?這個問題,讓余維的后脊梁開始冒冷汗。怎么處理,王國華就說了兩個字,還是在自己說完之后說的。態度,清晰有力!
余維低頭的瞬間,高近江本能的跟著把視線放低一些,如果在此之前,高近江的感覺是還能平視王國華,那么剛才余維低頭的那一瞬間,高近江有了一個清醒的認識,一切都變了。從今后,面對王國華的時候需要仰視了。如果非要給一個理由,看看余維的態度,還不夠么?
官場從來都是現實的,在這個現實的領域的,實力為尊!
氣氛在余維低頭的瞬間便的凝重,打破這個氣氛的是糊里糊涂的王秀秀,她不懂這些,只是見幾個人都站著,端著菜盤子進來便笑道:“怎么了這是?國華,哪有你這待客的?大家都坐啊,對了國華,家里我這還有兩瓶茅臺,年下存的,你姐夫饞了好久我都沒答應他碰,你們喝一點吧。”
王秀秀的話起了一種很好的潤滑作用,想通的余維第一個笑道:“打擾了,妹子。今天的事情,我還得給你道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