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剛才的話里是埋下伏筆的,就看王國華會不會做了。如果能把這個年輕人爭取過來,林靜不會介意把這個年輕人扶上位。以王國華的背景加上林靜伸手,想上位在林靜看來還真不是什么難事,兩年的功夫而已。
“注意一下秦時月那邊有什么動靜!”林靜交代一句,把頭低下了。孟雨薇看著這個年過四十依舊風采照人的領導,小心的應了一句退了出去。
方欄縣距離白溝市也就是五十宮里的樣子,驅車一個小時就到。華林剛才選擇了離開,那是避嫌,這一次則是很熱情的請王國華上車。來到方欄縣邊界上,一隊迎接的官員早就等在這里。
站在人群最后一個不顯眼的位置上,孫道累面無表情的看著桑塔納和一輛金杯車停下,然后一群官員迎上去。孫道累很清楚這些人是沖著華林去的,孫長青跟市委組織部關系一般,那是有淵源的。組織部長杜華跟孫長青之間的矛盾是早年間結下的,正是因為如此,孫長青省黨校學習回來,從縣長變成縣委*之后就再難寸進。即便是換了一個市委*林靜,這個局面也沒有任何改變。孫道累很清楚,自家的老爹被打上了前任市委*雷光的深刻烙印,經過兩年的艱難運作,結果只是秦時月得了好處,孫長青的位置坐的穩當了一點。至于前任市委*雷光,現在省政協干一個顧問,本身顧問就是顧而不問了,還是政協的顧問。基本上是沒少指望了。
兩年的時間過去,隨著新來的市委*漸漸的強勢,組織部長杜華還兼著黨群副*,孫道累心知自己老子的前途
估計就在縣委*這道坎上停止了,除非局面發生巨變。也正是因為如此,方欄縣這些想進步的官員,才對華林的到來如此熱情。華林是老常委了,對于人事問題的發權還是有相當的力度,他的話杜華能聽的進去。不求跟華林結好,至少將來不要給自己設置障礙,大致這就是這些官員的心態。其中最明顯的,就是縣長朱立國。縣長朱立國在方欄縣的處境最為尷尬,作為市政府的一把手,不能發號司令的痛苦是每一個一把手都不能忍受的事實,所以朱立國心思最活躍,他的目的是想調走,換一個地方。繼續留下,就只能給孫長青做應聲蟲,或者說是不是傀儡的傀儡。
作為縣長,方欄縣的問題他多少知道一些,但是他卻無能為力。遠的不說,就拿一干副縣長們來說,哪一個不是被孫道累上手段給綁住了?對了,女性副市長成悅是個例外。但她不過是*最末的副縣長,人微輕的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來,再說了,成悅也是外來的干部,在本地也沒什么影響。
年輕的副*兼常務副縣長王國華第二個從車上下來時,朱立國的眼睛猛烈地的收縮了一下瞳孔。官場上沒秘密,早聽說王國華很年輕,但是沒想到年輕成這樣。
這里頭唯一不是很吃驚的,大致就是站在遠端的孫道累,你別看他沒讀過多少書,但很多東西都是天生的。不然孫長青也不會對兒子聽計從的。看見王國華的瞬間,孫道累就立刻否決了原先一些計劃。張光明那個胖子帶回來的消息,實在是不足取信,看見的都是皮毛。什么祖宗八輩的農民,放你媽的屁。
孫道累悄悄的轉身上了車,趁著人群遮擋的時候,車子悄悄的開走了。王國華正在跟前來迎接的朱立國握手時,第六感帶著往車子開動的方向看了一下。一輛黑色的寶馬,獨自離開的時候,王國華深深的記住了這輛車子。
道路邊迎接的主角是華林,到了縣委大院,縣委*孫長青稱病在家,主角自然換成了縣長朱立國。發表了一番歡迎詞之后,朱立國對眾人道:“下面請新來的王國華同志講兩句。”
王國華接過話筒時沉吟了一番,隨即大聲道:“說真的,我不太會講話。”下面微微騷動,一陣輕笑,很少有官員用這樣的開場白,倒像是跟大家閑聊。這個開場白,很自然的降低了一些人對王國華的看法。當官的不會講話,你當什么官?
接下來王國華又道:“我是來做事的,所以我會做好分內事。謝謝大家!”
接下來這句話,就讓一些人面露沉思了。王國華見目的達到,笑著推開話筒,平靜的坐在那里。
“來做事的?還做好分內的事情?”十分鐘后,躺在靠椅上的孫長青就知道了王國華簡短的令人發指的講話內容,瞇著眼睛看著坐在對面的兒子,孫長青也不說話了。如果說林靜的話埋下了伏筆,王國華在大會上的講話,又何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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