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長功嚇的身子一哆嗦,手里的電話落在座椅上,連忙撿起低聲道:“李市長,我不是貪那點小錢的人啊,就是老曹一直在說好話,我面子上推不過去。”
這么說就是確有其事了,李逸風恨的牙根疼,但是還得耐著性子接著道:“屁話,沒這個事情,你給我一口咬死是出于工作便利的緣故。另外你回去之后,立刻去化肥廠,讓相關負責人給這一次發錢的工人每人立一個存折,善后款直接打進去。動作要快,不要給外人知道。”
盛長功再傻都明白了,李逸風這是要保自己,激動的鼻涕眼淚一起下來了,哭腔道:“李市長,我對不起您,我……”
“好了,不要再說這些屁話,動作快一點,我給你一天的時間辦這個事情。記住我說的話,不管誰來問你,都這么回答。否則我也救不了你。”
有了對策,掛了電話的李逸風輕松了許多。這時候盛長功的車子也來到了市區,平靜了一下之后,盛長功拿出電話來,連著打了幾個電話后,做了一番安排,這才給曾澤光掛了電話道:“曾書記,我回來了。”
曾澤光聽著他的聲音心里就一陣生厭,會議室里地委領導正在開會,曾澤光想了想道:“你立刻到地委來,我在這等你。”
盛長功動作很快,來到地委的時候不過是掛了電話的五分鐘后。曾澤光看了一眼盛長功,發現他還算鎮定,心道等下你就不鎮定了。
會議室里,地委領導關于兩水市的突發事件態度還是比較統一的,溫昌盛首先表示要先調查,然后再做決斷。與會者一共就三個人,溫昌盛、雷鳴、嚴友光。短暫的會議被敲門聲打斷了,曾澤光探頭進來道:“盛長功到了。”
“讓他進來吧!”溫昌盛淡淡的發了話,雷鳴瞇著眼睛心里暗暗琢磨
,這個老冤家的心里打的什么算盤呢?這個事情對于雙方而有共同的利益,雷鳴擔心的是化肥廠引進設備的那筆舊賬重提,真的那樣問題就大發了。雷鳴還有一個顧慮,那就是曹曉明跟兒子雷喻來往頗多,知道的事情也不少。萬一這貨為了脫罪胡亂講一氣,后果就嚴重了。
雷鳴這個時候心里只能寄望一點,溫昌盛也有所顧忌,要把事情控制在最小的范圍內。畢竟人事由黨委來管,干部出了問題,書記也要挨板子。
雷鳴判斷的確實很準確,溫昌盛確實有顧忌。兩水地區作為一個農業地區,代表著經濟指數的gdp一直是軟肋。眼下兩水市正值大干一場的時候,一旦汽車配件基地成型了,帶出效益來之后,兩水地區的gdp還不跟坐火箭似的蹭蹭蹭的往上竄?兩年,頂多兩年,效果就出來了。也就是說,溫昌盛任期之內就能看見效果,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在兩屆任期內溫昌盛這個地委書記對于兩水市的經濟發展所作的工作卓有成效,為兩水市的經濟發展做出了巨大的貢獻。那么,接下來,還能有什么呢?過年的時候在省里,許書記的態度是贊賞啊。此刻!溫昌盛的心情復雜!
嚴友光在此刻的地位還是比較超脫的,兩水市的主要領導,跟他的淵源不深。他有是管黨群的,上面有個書記頂著呢。此刻的嚴友光,可以說抱著一種旁觀者的心態。
“我來向各位領導承認錯誤來了,我對不起各位領導,辜負了組織對我的信任。我因為面子上推脫不掉,給組織帶來了巨大的損失,我……”盛長功可謂早有準備,一路上練習了很多編的臺詞說出來頗為順溜。
“等一下!”溫昌盛抬手打斷他道:“你說什么面子推脫不掉?”
盛長功一臉的詫異道:“曹曉明的面子啊,大家是老同事了,我考慮到化肥廠的邊上就是城市信用社,將來取款也方便,所以才決定把這筆款子存在信用社。事情就是這樣,總之都是我的疏忽造成的錯誤,我愿意承擔責任。”
溫昌盛心里陡然一輕松,如果事實如此,那作為市政府的副市長,盛長功的責任有了說辭的話就不那么嚴重了。只要曹曉明,幫著老婆拉存款,這個事情說出來違紀,實際上換誰都會這么干。再說了,錢是梅芳芳弄沒的,曹曉明也不是主要責任人。
溫昌盛悄悄的掃了一眼雷鳴的表情,這個老對手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來。
“誰的責任,這個組織上會調查的,你先下去吧。”溫昌盛揮揮手,打發盛長功和曾澤光出去。這個時候的曾澤個心里也是一陣的輕松,如果盛長功的說法地委接受并且調查不出問題來,事情帶來的后果自然要小很多。關鍵是錢不是兩位市長弄沒的,一個是幫著老婆拉存款,一個是把錢存在信用社里而已。當然曾澤光心里很清楚,盛長功說的都是狗屁話,關鍵這個話能說的通,是領導需要的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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