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華頓足一看是高近江便走了過去,高近江坐在駕駛位置上不動,歪歪嘴笑道:“沒安排的話,跟哥哥走一趟?”
王國華也不矯情,打開后排車門上了車。高近江駕車往城關鎮方向開去,十分鐘不到的樣子,車子直接開到一個三層小樓的院子里。
一個艷麗少婦站在臺階上,車子停穩立刻上前來拉開后門道:“歡迎!”
王國華剛下車,臺階上有出現有過一面之緣的古巡,笑嘻嘻的上前伸手道:“歡迎王大秘,還是老高的面子夠,換我還不敢去請。”
高近江從車上下來,見古巡如此便笑罵道:“這是王大秘為人隨和,跟面子無關。”
古巡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王國華很自然的想到警察局長的人選問題,對于古巡的熱情,王國華顯得多少有點冷淡道:“高主任是領導,領導相請,這個面子不能不給。”
古巡沒想到王國華突然不冷不熱的來了這么一句,一時不好接話。高近江見狀心里暗暗好笑,這個古巡真拿王國華當一般的小伙子對待呢。殊不知人家說話做事那叫一個滴水不漏,有時候連我都自嘆不如。
“王秘,老古是我兄
弟,從部隊下來的,人粗,說話沒啥講究。”高近江這么一說,王國華的臉上好轉了一些,依舊有點不冷不熱的樣子道:“高主任,我給你面子。”
這個話看似有點不近人情,實則不然。如果只是高近江一個人或者陪客不是古巡,王國華沒理由表現出冷淡來。下午的時候既然幫了忙,就是抱著與人為善多個朋友多條路的心思。平時上班的時候都不拿架子,這會拿架子就沒意思了。
高近江笑著解釋道:“王秘,不是我搞突然襲擊,實在是多年的兄弟求上門,推不開情面。待會我認罰三杯向你賠罪。”
王國華這才徹底緩和了臉色道:“那倒不必,高主任看得起我,就不要一口一個王秘,叫我國華好了。”
高近江的眼神頓了一下,表情也跟著微微凝滯,看著王國華不似作偽,慢慢的恢復,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高某托大,叫一聲國華老弟,如何?”
王國華面帶微笑點點頭道:“行!我也改口,叫一聲高哥。”
獨木難支,孤掌難鳴,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從曾澤光的堅定盟友葛茂源的身上,王國華看到了自己的不足之處。想做事,就得有人幫忙。而人脈這一條,卻是自己最大的軟肋。既然高近江已經得到了曾澤光的認可,為何不放低姿態結交一二。進一步來說,可以拉起一個小圈子,退一步來說,以后辦什么事情找人幫忙也方便。
古巡見氣氛緩和了,立刻上前笑道:“今天的事情怪我,不是我死皮賴臉的求老高,不會弄的王秘不快。”
王國華冷眼看看他,回頭對高近江笑道:“老哥,丑話我說在前頭,喝酒吃飯都可以,不要搞花頭,不要談公事。”
高近江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就不該讓古巡過來。王國華看似隨和,其實已經起了戒心。老古這一次真是欲速不達了。
王國華不擺架子可以,但是不會那么容易給人幫忙。再說警察局長這個位置,曾澤光心里是否有人選不得而知,貿然的從中牽線,搞不好弄的自己一頭包。
“好,什么都不談,就是吃飯喝酒。”高近江一口答應,拉著王國華上了二樓。
這地方條件不錯,樓后頭就是一個大池塘,天雖然依舊很熱,樓上穿堂風一吹,頓時涼爽一大截。
“二位領導,小店沒什么好菜,就是山里套回來的野兔子,殺的時候還是活的。放點桂皮和干辣椒,燉了一個下午。酒也不是什么好酒,自家釀的米酒,領導們別介意,吃好喝好。”之前的少婦拎著一個五斤塑料桶過來,身后跟著一個伙計捧著一個臉盆。
盆里香噴噴的是燉出來紅燒野兔,老遠的香味就傳了過來,往桌子上一擺,看著人就有食欲。食指大動的王國華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塊往嘴里送。
三個人圍著桌子坐下,打開塑料桶拿大碗倒滿,古巡舉起杯子笑道:“今天是我不對,先干三碗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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