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澤光怔了一下笑道:“他倒是識趣!回吧,告訴他,我在警察局等著呢,管縣長也過去了。”
王國華笑了笑,拿出電話回過去道:“唐書記么?我王國華。嗯嗯,曾書記的車正在往警察局,對對,管縣長也在往警察局去。好的,好的,我一定轉告曾書記。”
掛了電話,王國華回頭笑道:“唐書記表示,一定嚴肅處理,他馬上回警察局,向您匯報處理意見。”
“國華,你說說借此契機,如何整頓警察隊伍?”曾澤光很隨意的問了一句,開車的老姚手抖了一下,恨不能就此給自己一個耳光,這種話曾書記都跟小王商量,剛才搶馬屁太失策了。
車子微微抖了一下,王國華不經意的樣子掃了一眼老姚,回頭笑道:“這個事情,您應該跟管縣長商量才是,我可不好說啥?”
曾澤光楞了一下,隨即指著王國華笑罵:“滑頭!那小子當秘書太屈才了,可惜啊,手頭目前沒有合適的人代替你。”
這話絕對是真心話,曾澤光確實是這么想啊,假以時日,王國華絕非池中之物。王國華回頭呵呵一笑道:“看您說的,不跟著您,我跟誰去?不是您,我還在政研辦的冷板凳坐著呢。我沒啥想法,給您當好秘書就知足了。”
曾澤光笑了笑沒再說話,王國華的話是否真心不好說,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曾澤光現在的心情很愉快,方才王國華又一次提供了一個可行的對策,堅定了曾澤光聯手管一偉瓜分警察局的構想。
曾澤光不是李雄飛,自詡學者型的曾書記,更喜歡采取緩和一點的手段。曾書記要燒三把火,第一把火就落在警察局頭上。現在條件具備了,如果吃獨食,必然遭到管一偉的阻擊。拉上管一偉,唐懷明就只能束手就禽,乖乖的就范。
閉上眼睛的曾澤光,腦子里開始在琢磨著警察局的事
情,該如何跟管一偉討價還價。
掛了電話的唐懷明臉色陰沉,意識到自己面臨一個糟糕透頂的局面時,不停的告誡自己要冷靜。唐懷明這個人看似粗魯,實則心思精細。王國華在電話里說的黨政一把手齊聚警察局的事情,無疑透露著一個信息,這一次自己有麻煩了。
唐懷明很清楚,王國華不會信口開河,這話肯定是秉承了曾澤光的意思。曾書記已經開出了條件,要么讓出警察局這一塊的利益,要么等著兩位一把手聯手以早晨發生的事情為借口,發起的一場針對公檢法司的全面整頓。
推讓的話,大家相安無事,不肯推讓,事態將被擴大。誠然唐懷明也可以聯系管一偉求的一種合作可能,但是現在看來已經晚了一步。再者李雄飛時代,唐懷明可沒把管一偉放在眼里過。曾澤光的手段看似不緊不慢,卻如同一個太極高手,選擇了一個最好的時機來了一個如封似閉。堂堂正正的不戰屈人之兵!
唐懷明不甘心,但是又只能屈服。如果不屈服,曾澤光就會以今天的事情為借口,以農貿市場為一個奠基石做杠桿,聯手管一偉以警察隊伍出現害群之馬,市場管理部門不作為的借口,在全縣范圍內搞一番動作。
這是陽謀!兩位一把手達成了利益分配之后的陽謀!
管一偉現年四十一歲,高高瘦瘦,皮膚有點黑。在縣委書記的爭奪過程中一度看見曙光,但是又輸在最后。個中的起落帶來的滋味,實在不足對外人道也。
放下電話后的管一偉直接往警察局敢來,當曾澤光打來電話通報內容時,管一偉就明白曾澤光的心思。管一偉可以拒絕,但是又不能拒絕。與公與私都不能拒絕這個合作。
于公,唐懷明在政法委書記的位置上盤桓八年,警察隊伍這些年在南山縣可謂聲名狼藉。有“大沿帽,中間低,白吃白喝白xx”的民間傳說。于私,管一偉在黨群副書記的位置上時,警察局的事務根本沒有插手的機會。任何關于人事上的調整,唐懷明都是直接越過他找李雄飛。這種被無視的感覺如同地獄的毒火,曾經無情的煎熬著管一偉的內心。
李雄飛時代,管一偉和曾澤光還隱隱有合作的態度,這都是旁枝末節了。現在兩人各自主政一方,管一偉希望這次合作是一個好的開端,希望曾澤光不是第二個李雄飛。
嚴佳玉早晨起來嗓子眼還有點難受,看見平時最喜歡的白粥皺著眉頭,連帶這小籠包都看不順眼。嚴佳玉干脆不吃早點,丟下兩塊錢,走進邊上的一家小店,打算開口要一瓶牛奶時,嚴佳玉的眉頭又皺了皺。最后嘆息一聲,什么也沒買,回到車上揮舞了一下拳頭,低聲自自語道:“小鬼,早知道就該咬斷你。”
王國華下車時哆嗦了一下,打開車門時沒忘記拿手擋一下,曾澤光不慌不忙的下車,警察局的院子里,管一偉正站在車前面帶微笑的迎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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