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給領導辦事,就越要注意影響。不要小看了閑碎語,就這么定了。”王國華也不多解釋,直接把鑰匙塞回去,轉身就走。
嚴佳玉站在原地有點想不明白,王國華一個農村娃,怎么就能把一套房子推回來。仔細一琢磨吧,覺得如果他的做法在自己的預料中,還能吸引自己么?
男人吸引女人的因素很多,長相是一方面,甚至是次要的方面。身份、財富這些才是主要的,正如王國華之所以吸引嚴佳玉,真正讓嚴佳玉放開矜持的時機是王國華展示出足夠的財力之后。接下來眨眼之間成為了曾澤光的秘書,王國華的吸引力就更強了。
年少,多金,長的又不差。可以想見成為縣委書記的秘書之后,最多三年下來就能轉正科,運氣好的話三十歲之前轉提副處,三十五之前爬到正處,今后的前途可以想見。當然嚴佳玉并沒有想的這么清楚,只是一種潛移默化產生的化學反應,讓她徹底的放棄矜持。
高近江的反應沒有出乎嚴佳玉的預料,得知王國華不要房子,臉上卻是露出了驚訝。不過很快表態道:“小王同志不錯,首先想到的是領導,難怪如此年輕就能入曾書記的法眼。電信那邊我親自去一趟,小嚴去財務上取錢。”
高主任為領導辦事當真是雷厲風行,王國華回到辦公室把剛才的遭遇如實匯報了一下,當然是瞞下了和嚴佳玉的曖昧細節。
曾澤光坐在椅子上頗具領導威嚴,不斷的嗯嗯表示明白,王國華說完了才笑道:“國華不錯,知道我為什么喜歡你么?就因為你做事有分寸,知道為別人著想。老章的那條煙是小事,高近江安排的房子推的好。”曾澤光話里的別人,自然是指自己。
說著話曾澤光丟給王國華一支煙,看著王國華手忙腳亂接住的樣子,不禁笑道:“你還年輕,能夠不貪小利,我很喜歡。”
王國華嘿嘿嘿的笑著點上煙,想了想道:“老板,其實我也沒想那么多。我想啊,我以前在政研辦的時候,他們哪會正眼看我一下?我的一切都是老板給的,我不能給老板臉上抹黑,那不是人干的事情。”
曾澤光心情大悅,滿意的拍著大腿道:“國華,好好干。”
王國華笑著把章兆龍給的那條煙拆開,拿了一包裝進口袋,想了想又拿了一包,嘿嘿一笑拿著剩下的走到曾澤光身后的一排柜子前,打開一個文件柜塞進去道
:“這煙太貴,不是我能抽的起的。”
曾澤光滿臉笑容的看著他的動作,也不表態,但是滿意的目光已經很說明問題。小伙子其實不缺錢,人家有幾十萬在銀行呢。關鍵是考慮到自身的身份是書記的秘書,往口袋里裝兩包,這動作透著一股真實和不見外,還很有分寸感。時時處處都在為領導的利益考慮,這種身邊人誰不喜歡?怎么能不滿意?最關鍵的還是王國華足夠年輕,年輕人能做的這么好,意味著這是本性,是天賦。
“您忙,我出去了。”王國華笑著推出去,并不著急在辦公桌前坐下,而是熟練的找到拖把抹布和水桶,拎著一干家伙到走廊盡頭的洗手間里拎回一桶水,打濕拖把回來。拉開架勢,開始打掃外間。
曾澤光雖然坐著沒動,還是注意到外頭王國華在做啥。里間有衛生間,按說打水不需要走那么遠。可人家小王就是那么做了,再說了,打掃衛生這種事情,下去招呼一聲,等下了班還不有的是人跑步來做?
曾澤光一貫主張看一個人要看細節,從王國華出現在身邊到現在,這小伙子讓他最滿意的,就是細節。這不剛端起茶杯,外頭的王國華立刻放下手里的活,拎著一瓶開水進來道:“老板,飲水機的開水不能喝,這玩意方便是方便,但是對身體不好。”
眼里有活的小伙子啊!曾澤光暗暗感慨一聲,隨即好奇的問道:“有什么說法?現在不就流行這個么?縣委里只有領導辦公室才有飲水機,據說是派人特意去省城買了一批回來。”
王國華笑著解釋道:“這個我也不清楚,我在上海的時候聽人說的,好像是說飲水機的水反復燒開,方便是方便了,但是喝了對人體不好。短期內看不出什么名堂來,時間長了就留下隱患了。科學的道理我也不懂,左右打點開水也就是走幾步路的問題。”
麻利的給曾澤光換了茶葉泡好茶,王國華笑著出去,繼續拖地板擦桌子。曾澤光捧著茶杯笑瞇瞇的看著外頭,心里別提多舒服了。
“對了,國華。那一套大哥大,你要是縣委辦主任,會怎么處理?當初聽說花了三萬多買的,閑置了就可惜了。”曾澤光轉念之間,決定考一考王國華。其實他心里已經有了腹案,就是想聽聽王國華說法。
王國華笑著放下手里的抹布道:“這個事情按說不該我說,老板問了我就隨便說一句。這不新任黨群副書記由地區下派一個領導么?”
王國華說著就停下了,曾澤光聽了不禁微微一笑道:“你接著忙吧。”
這小子,怎么跟我肚子里的蛔蟲似的?我怎么想的他就怎么說?曾澤光不是李雄飛,他沒有那么霸道。施政的理念也差別很多。新官上任,曾澤光不想給班子其他同志留下一個霸道的印象。首先縣政府那邊就不會太過伸手,其次對于新來的副書記,也要采取團結的姿態。現在的狀態是縣委兩位正處才配了移動電話,新來的副書記也配上移動電話,這里頭就含著尊重和示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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