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嘴滑舌,算你過關了!”楚楚微笑著白了一眼,瞬間百媚橫生,幾頭牲口當即看傻了。王國華平靜的轉過身去,心理嘆道,tmd這妞笑起來竟然是禍國殃民級別的,老子差點沒抗住。
都是年輕人,落座后很快熱鬧了起來。五男六女,涇渭分明的坐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識的,楚楚挨著王國華坐下。
做東的楚楚點完菜,要了兩廂啤酒,一干牲口看來臉皮都不薄,已經和女生們聊開了。一貫大大咧咧的劉玲,意外的非常安靜。
楚楚的腦子里閃過的是出門前劉玲把所有能穿的都翻出來的一幕,印象中劉玲幾乎不穿裙子,但是現在穿了一件海軍衫樣式的連衣短裙,安靜下來后看上去如此的淑女。
王國華則有點走神,目光總是往窗外看。面前這些同學交談的話題在他看來沒什么共鳴,這種人多熱鬧的場合心理年齡接近四十的王國華不是很適應。抽著煙,看著外頭漸漸暗下來的天空,王國華的腦子里努力的搜索記憶,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隱約可見,卻有怎么也想不
起來具體,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楚楚一直在注意王國華,這男生坐在那里是如此安靜,香煙從指尖出繚繞而起,目光深邃平靜的望著窗外,如同一幅靜物油畫。楚楚突然從王國華的身上感覺到一種與同齡人不同的東西,盡管這個男人的下巴上的胡子稀疏,但是卻從里往外透著一股成熟和滄桑。
身家良好且個人素質優秀的男生楚楚沒少見到,眼前這個男子出身農家,成績好不等于素質高。成熟和滄桑這種東西,怎么也不該出現在他的身上吧?楚楚能感覺到王國華此刻的狀態不是裝出來的,因為這一切時那么的自然。楚楚還感覺到,這個男生一直在刻意的和自己保持距離。這是為什么?
菜上的很快,王國華回過神時感覺到一束目光在身上聚焦,本能的抬眼掃過去,劉玲慌亂的躲開目光,不小心把手里的筷子還弄丟地上。
隨著啤酒的開瓶,桌上的氣氛很快熱鬧起來。這一頓飯頂了天也就兩百塊,看看牲口們興奮的樣子,王國華突然覺得沒必要顯得那么格格不入。
端起酒杯站起來,王國華做了個噤聲的收拾后大家安靜下來。
“各位美女,各位牲口!畢業在即,我提議為了四年同窗的情誼干一杯,我堅信這份情誼不會隨著歲月的流逝而淡然。”
“干杯!”
一直鬧到晚上九點大家才散席,難得在美女面前有表現雄性激素的機會,除了王國華之外,四頭牲口的腳步已經不那么穩當了。
校園大門口散伙的時候,牲口們先撤了,王國華獨自送一票女生回宿舍。送到樓下時,故意落在最后的劉玲突然低聲飛快道:“你跟他們不一樣!”
不一樣么?王國華微微怔了一下,劉玲已經過了門房飛快的追上同學們,門房大嬸手里拎著掃帚,正在不懷好意的看過來。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知相互琢磨……”樹影中突然竄出一個抱著吉他的男生,沖過門房大嬸的警戒線,扯開嗓子沖著某個窗戶高聲彈唱。
“小赤佬!”門房大嬸一陣愕然后并沒有做出強烈的反應,輕輕的罵了一聲,殺氣騰騰的臉上浮起微笑。
王國華也笑了,轉身慢慢的消失在黑暗中。噗!三樓的一扇窗戶打開,一盆洗腳水從天而降。歌聲戛然而止,王國華悠悠的嘆息一聲,為那位哥們默哀數秒。
三天后,輔導員劉唐頭一次嚴肅的出現在王國華面前,預備黨員的事情通過了。李云甾跟著出現,確定了王國華的分配沒問題。正式畢業的日子一天一天的臨近,有了王國華的提醒,崔小海的努力化作了泡影,這些天都是垂頭喪氣的,嘴巴也不那么甜了。
六月二十日,畢業證正式到手的這一天,穿著學士服拍照留念的場面有點雜亂。集體合影之后,王國華正打算開溜時身后有人叫:“王國華!”
聲音有點耳熟,回頭一看是劉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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