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鑾殿外邊等候的時候，秦景煜悄然地捏了捏林青檸的手指，林青檸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他低聲道：“其實當初成婚的時候，我也不在。”

林青檸莞爾，“但是你后來不是來了么？”

雖然當時他沒趕上拜堂，也沒有趕上洞房。

但卻沒有錯過合巹酒。

兩人也算是成了一半的禮。

而今日的冊封大典，將剩下的一半，也徹底圓滿了。

到了時辰，太子夫婦二人進了大殿。

太后跟明和帝坐在最中央，而柔妃坐在偏一些的位置。

太后是一副十分慈愛的面孔，就好像真是疼愛小輩的長輩一樣。

但仔細看了，會知道她的慈愛笑容，有一些假。

明和帝儒雅溫和地笑了笑，他臉上的慈愛，就真切幾分。

至于坐在偏一些位置的柔妃，她已經紅著眼圈，激動地在努力克制眼圈中的淚花了。

她太激動了。

自己的兒子，當初被人偷換走了。

讓他們母子二人，錯過了二十多年的時光。

如今，不止兒子找回來了，兒子還做了太子，還娶妻生子了。

柔妃本就是細膩柔軟的性子，所以也就有一些激動，無法克制。

太后不著痕跡地瞥了她一眼，淡聲道：“柔妃，倘若你身子不適，就先退下去吧。”

本來就還不是皇后，根本也沒有資格坐在這里。

柔妃立刻就憋了回去，也不敢哭了。

因為她可舍不得錯過兒子兒媳的大日子。

沒有趕上他們小兩口的大婚，柔妃已經夠遺憾的了，可不能在錯過了他們的冊封大典。

明和帝溫和道：“母后，今天是大喜日子，不用這樣嚴苛。”

太后：“皇帝，禮法不可廢！”

明和帝：“母后是讓兒子，立刻冊立柔妃為皇后嗎？”

太后：“你真愿意？”

明和帝：“想必南卿也會同意。”

太后的表情頓時比吞了蒼蠅還要難看，臉上的慈祥差點沒端住。

她不再說話了。

這邊太子夫婦倆攜手走了上來，二人跪拜。

“給皇祖母，給父皇，給母妃請安。”

跪拜行禮后，就是挨個敬茶，訓誡。

太后接過了茶，沒有立刻喝，而是對林青檸道：

“林氏，你從今往后，就貴為太子妃了，一定要做太子的賢內助，處處為他考慮，萬事以他為尊。”

林青檸：“是。”

太后：“東宮庶務，你要處理得當，不得出現亂子，讓太子分憂。”

林青檸：“是。”

太后：“作為東宮主母，萬不可善妒。”

“你要替太子開枝散葉，倘若自己做不到，就不能阻攔太子納妾。”

“多子才能多福，這也是你東宮主母的本分。”

來了來了，還是來了。

柔妃有一些擔憂。

明和帝微微皺眉。

秦景煜已經要伸手去把還在跪著的林青檸給拉起來了。

因為太后沒喝茶，林青檸就不能起來。

林青檸乖順道：“皇祖母訓誡的是，孫媳以后都處處聽太子的，絕對不會善妒。”

這話好像是應了太后的話。

但又好像沒有完全應。

太后不滿，微微皺眉，還要再說什么，那邊秦景煜已經不由分說地把林青檸給扶了起來。

太后頓時臉上的慈愛笑容都沒了。

她聲音變冷，“太子，哀家還沒有訓誡完，你怎么就讓太子妃站起來了？”

“你可知道，這禮沒有完成，她就還不是名正順的太子妃！”

旁邊柔妃也心情復雜地點了點頭。

明和帝看了后，卻是對太后道：“母后，您說了半天話，口也渴了，就趕緊把茶喝了吧！”

柔妃也是弱弱道：“是啊，太后，青檸他們忙碌了大半天，也是累了，反正現在都是咱們自家人……”

太后冷眼看過去，“柔妃，你是什么身份，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

“哀家可跟你不是自家人！”

“要么在這里安靜待著，要么就出去！”

太后這是這段時間以來，憋了一肚子的火。

專門等著今天發作。

但她不能罵皇帝，也不能罵太子，自然就沖林青檸跟柔妃發作了。

柔妃被訓的，瞬間眼眶就紅了，抿了抿嘴角，默默地站在了角落里。

明和帝見狀后，嘆了一口氣。

“既然母后這樣說，那么明天上早朝的時候，朕就冊封柔妃為皇后吧。”

太后猛然抬起頭看著明和帝，“皇帝，姜家已經沒落，柔妃只是一介庶女出身，她這樣的性子，怎堪皇后一位？”

明和帝：“母后，您忘記了么，您以前未出閣的時候，也是庶女。”

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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