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想推辭,話到嘴邊卻被少女溫和的目光堵了回去。他知道林如萱的性子,看似溫婉,實則強勢,她若想送,自己根本推辭不了。
第二日清晨,許清收拾好行囊,剛走到府門口,便見林如萱與王小麥早已等候在那里。
王小麥手里拎著個食盒,眼圈還是紅的,見了他,只小聲說:“先生,這里面是我讓廚房做的糕點,路上餓了可以吃。”
林如萱則遞過來一個木質錦盒與布包道:“先生回鄉備考,需得安心。這布包里是五十兩銀子,雖不多,卻能讓先生少些奔波之苦。”
“錦盒里是我托人尋來的《昌黎先生文集》孤本,據說對策論寫作極有裨益,先生帶著或許能用得上。”
許清看著那錦盒上精致的云紋,又掂了掂布包的重量,只覺得眼眶發熱。
五十兩銀子,足夠尋常人家過兩年安穩日子,而那本《昌黎先生文集》,更是千金難尋的珍本。他張了張嘴,想說“不可”,卻被林如萱的眼神攔住。
“先生不必推辭。”林如萱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這是我們姐妹的心意,也是謝先生半年來的教導。先生只管收下,安心備考,將來若能得償所愿,便也不枉我們姐妹一番心意。”
許清喉頭滾動,想說自己不能收這么貴重的東西,可看著林如萱清澈的眼睛,最終只化作一句:“多謝多謝如萱姑娘,許清不會忘記今日恩情。”
王小麥眼眶紅紅,依依不舍對許清道:“先生考完試,能不能再回來教我們?”
許清蹲下身摸摸小麥的頭,溫聲道:“等科考結束,若若我失利,定會回來再教你們讀書。”
林如萱搖頭,認真道:“先生這話可不能說。讀書人十年寒窗,求的便是金榜題名,先生該盼著再也不必回這里才是。”
“如萱在此祝先生得償所愿,將來步步高升,前程似錦。”
林如萱福了福身,風吹起她的裙擺,少女站在晨光里,笑容溫婉卻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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